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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他甚至对你没有察觉到他就在你身后不远处这件事感到不满。
「为何你就不能像他被你触动那样、第一时间感受到他的存在呢?」
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谬。
先不说你只是个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哪怕是忍者中的佼佼者也极少有人能在他接近他们的时候反应过来——当然,只需要他们大脑空白这极短的空当,他就会割断他们的脖子。
斑讨厌有人站到自己的背后。因为这会令他感到紧张,从而产生意想不到的发挥失常。
因此他自己也偏好从其他人的身后出现。先发制人、出其不意,能够为他带来些许行动上的安全感。
但是现在这种安全感却被你一蹴而就地打破了。你甚至什么都没做,只是出现了在他的视线里、他的感知范围内,便如同风吹起纸牌般地将他筑起的堡垒敲开了一道小缝。
于幕前,你正对你的继子进行日常指导。
身为源市府的正室,也是权力的实际掌控者,在膝下没有子女、且今后也不会有的情况下,你与源市大名达成了某种协定。
源市隆信。
源市大名唯一成活的儿子,时年九岁,系侧室荻原氏所生。尽管没有强大的母家势力,但出于源市已无其他子女,因而理所应当的成为了“源市”这一姓未来的继承人。
年幼是优点,但天真与被当作自身武装的傲气这些对于未来的领主来讲乃致命的弱点也同样来自于身为优点的前者。
你能够从此刻的他脸上不适地觉出几分他与你的相似,天真的、轻信的、幼稚的,过去的你也曾有过的神态。
因而格外怒火中烧。
“我以为你是为了功课才来特地请教我。”
“……您应该知道我这次——”隆信顿了一下,似是窥探你的神态中是否藏有怒意,结果却是空余,所以他继续迂回地说下去,“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
“不,我不明白。”你故弄玄虚,“因此我愿闻其详。”
他鼓起勇气,平放在双膝上的手握住了:“近日,流传着锦冈家遭遇不明清算的传闻……”
“哦——那还真是不幸的意外。”
你云淡风轻地回复。
“意外吗?有什么意外是能令基业深厚的锦冈都承受不住的?”
你略以一笑:“比意外更具破坏力的是深谋密虑者筹划的意外。很显然,锦冈家的老头子在武力与用兵上的造诣要大过于他剩余的所有。”
“我想不出火之国还有会比您懂得深谋密虑的人。”
他说出这句话之后,仿佛深深呼出了一口令他胸口涨痛无比的气似的松懈下来,将握紧的拳头放开了。
要是再假装听不懂他言下之意,那你就是傻子而不是你了。
“那么,这个高尚的论断是源自于你自己的思考,还是从别人口中取来的呢?”由于事情往你觉得有趣的方向发展,先前的怒气反而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兴味。
你办事办得一向干净,若非内部——至少是与你相近或是再往上的人,主动去泄露,否则绝不会走出风声。
你一面检视你名义上的继子的神色,一面在脑中检索近来一切可能被你所忽视的细节。
他似乎把你的反问当作承认,因而终于肯直视你的双目。
“您把这当作是我自己的想法就够了。您对锦冈家的清算实在过于残忍了,既然您平日教导我时要求我不要把别人的命不当回事,要仁义、诚实地对待治下的每个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