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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要说的话,还是那个遇险的雨夜,他对你袒露的,受伤时的景象吧。
潮湿的,带着痛苦的,隐秘的,被催折的。
就像——
……
多年以前,早到你还没有被卖进游郭的时候。
还没有被四方大小的金色笼子牢牢框住的时候。
还能够自由地、行走在蓝天之下的时候。
在母亲身边的时候。
某天应母亲的要求,你去河边洗衣。冰凉的河水把你的手刺得近乎没有知觉,但你本能地讨好母亲,觉得只要对母亲百依百顺,她就能够顺心一点、眉头蹙起的次数少一点,能够更觉得你有用一点。
这样她说不定就不会觉得你是拖油瓶了。
你潜意识觉得自己应该爱母亲,母亲其实也爱着你。不管她如何管教你,如何指责你,都是出于她对你的爱,毕竟……
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你一壁浣洗已经褪色的、单薄得几乎没有御寒效果的粗土布衣物,一壁放空自己的感官,只是机械性地重复手上的动作。
这是你减缓僵冷的双手与身体所惯用的招式。
只要不把注意放到自己身上——
就不会觉得冷不会觉得痛不会觉得饿。
就在这时,有一双粗粝的、宽大的、暴力得绝对不属于任何一个女人的手强硬地按住你的后脑勺,把你的头朝冰冷的河水中按去。
你陡然受到侵害,却由于体力上的巨大差异,纤纤弱质且忍饥挨饿的你只能在那个想要溺死你的男人手下拼命挣扎。身体对死亡的反应比大脑还要激烈——
……
后来你是怎么挣脱的,你几乎已经忘却。
总之,在经历了这濒死一劫后,你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和母亲的家里。
那一片的记忆都很模糊。也可能是你根本不想再去回忆。
首次直接面对死亡的极度恐惧,连带着后面的细节一起,断片似的被埋葬了记忆深处。
自那以后,你就再也不想泡进水里了。就连每天的沐浴环节,被温热的水包裹在木桶里的你也是坐如针毡,却又不得不去执行这一流程,犹如缓慢且无可回避的酷刑。
你的面色有些凝重,而泉奈见状显然把这理解成了你的一种拒绝。
他仔细追踪你的眼神。拆开的信封滑落到地上。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他试探着开口。
“我没有不愿意,就是……”你抬抬手打断他,对他报以一笑。
“嗯?”泉奈发出一声轻轻的鼻音,等待你的补充。
“……不去泡温泉就行,我其实不是很喜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