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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囚多惊梦(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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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沉睡后,傅云逾就做了噩梦。

梦中是父母失望但释然安慰她,这比直接责骂更让她心中有愧。转眼是阿兄,他还穿着当年凯旋归京时的那身戎装。

他们兄妹一见面就拌嘴,但听见他说“我们下辈子还是不要再做兄妹”的时候,傅云逾还是哭出了声。阿兄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说?

梦里的自己被泪水模糊视线,傅云逾看见和自己打交道的那些朝臣们。他们好像都知道了实情,知道自己被一个罪臣之女戏弄于鼓掌,正愤怒地看着她。但见到她沦落为阶下囚的惨状时,又面露嘲讽,笑她痴心妄想。

傅云逾艰难抬起被锁链禁锢的手,拨开人群,是沈道孚站在那里。

他到底不是她这一边的。

沈道孚还是一样,带着可恨的笑,像她在大牢里见到他从容等死的那种笑。为什么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这样,看着直叫她作呕。

沈道孚出声:“原来你就是傅云逾,吾不忍其觳觫,虽有罪在身,也莫要为难她。”他就这样高高在上发号施令。

曾经一介阶下囚也自比齐宣王了。

“我倒觉得还是给兄长写下‘恕愚弟泉壤相隔’的人更可怜一点。”傅云逾握紧拳头,见不得他可怜自己。

还没等来沈道孚的反应,傅云逾就被漱玉拍醒了。她恍恍惚惚醒来,心口像缺了一块,手心被握出指甲的痕迹,一抹眼睛旁还是湿润的。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原本清晰的梦境在傅云逾脑海中已经消失,只残存零星情绪,让她恍惚。

“娘子说梦话了,怎么还哭了,这是被魇着了?”

她竟然梦呓了,傅云逾不可置信,怕漏出些什么辛秘。

她问漱玉:“我说什么了?”

漱玉只是听见动静,叫醒傅云逾时也没有太在意,回忆了一下:“好像说是什么对不起,什么可怜的。我没太听清。”

“现在什么时辰了?”

“离卯时不到一刻。”

傅云逾抬头望向窗口,只有蒙蒙亮的天光微弱地打在窗棂的油纸上。

她叫漱玉替她简单梳洗一下,横竖也睡不着了,找点事情做做,自己一个人躲进书房里,让漱玉回去睡觉不用伺候。

郑王此时禁足,耳目不通,他舅舅彭明琦远在剑南道,鞭长莫及,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但谁人接替剑南道转运使也是个问题,首先需要在西南地方有足够政绩,且要看准时机在皇帝前露面,让他在替换人选时能想到他。

她在纸上写下很多人名又划去。

可惜按照布局,魏王只有和一些京官有利益往来,还没有来得及发展外任官吏间的势力,一时很难找到愿意离京的合适人选。

西南,外任,遭贬……

傅云逾突然想到一人,在纸上写下他的名字,庄竣。

既然郑王有母家力量协助,魏王又未尝没有。庄竣是庄贵妃家中族兄,他当年被贬谪至嘉州,无疑是给庄氏一族的败落加上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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