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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囚多惊梦(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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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在陛下面前尚能妙语连珠如此,我们三人今日也不会在这里相见。”

“如果因此不能听到徐娘子那日振聋发聩的一席话,诚我之憾。”

分明是他二人看起来才聊得火热吧,热得都快点着了,魏王心中反驳傅云逾,赶紧叫停。

他将傅云逾转过身,不让她和沈道孚对视:“本王突然想起府中还有急事,我们先走了,此事容后再议。”

“且慢。”傅云逾抬手制止,在魏王紧张的注视下走近沈道孚。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卷成轴的细纸卷递给沈道孚:“上有一言,可助你稳固帝心。阅后即焚。”

沈道孚收下没有立即打开看,既然她没有当着魏王面把这张纸条展开给他看或者直接说出来,应该是有不能让他知道的隐情。

不得不说,傅云逾很喜欢和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越能让她不用费力解释的越让她觉得舒心。沈道孚是她遇到的最聪明的一个,可惜傅云逾对他那意气用事产生的偏见弥补了对他的满意。

“上面是什么?”梁铨好奇。

“殿下还是不知道为妙。”

听傅云逾这样说,梁铨想起早上郑王的事情,想来如果当时知道刑部失火他一定对在郑王面前露馅,因此也打消了窥探的念头。

刑部大牢阴冷,常有蛇虫鼠蚁爬过,总让傅云逾回想起当年下狱时和娘亲在牢房一角蜷缩在一起抱团取暖的时候。她不愿多留,但也没表露出来,随便寻了个由头结束这场对谈。

马车上,魏王问傅云逾:“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让你见他像见仇人。”

当然不能实言相告,傅云逾思考一瞬,故弄玄虚糊弄:“一是我天生厌恶他,看见他心中就不愉快。另一是我延续那天在牢中对待他的处事作风,衬托您的平易近人。一真一假,殿下认为哪句是真呢?”

她有古怪的包袱在身上,说谎会让她心中不安,但她很多时候又不得不说谎,只得迂回而别扭。

魏王只是大约听傅云逾给他描述了那天晚上是怎么用特殊手段让沈道孚不再消极寻死回心转意,猜想其中还有很多细节自己不了解,就信了她后面的说辞。

“只是刚开始你二人的关系就这样僵,日后要如何?难道是一见面就打嘴仗吗?”

“我负责在殿下背后出谋划策,他在朝堂上暗中相助,以他的智慧不用别人提点,我们应该见不到几回。”

魏王本着同盟间应该友好的原则,劝她把其中的误会说开。

上级提出的意见嘴上总是要答应的,傅云逾应下,推说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

魏王看起来真的对他们三个人间和睦相处有极高的期望。不就是装吗,对她来说又有什么难的呢?这么多年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多沈道孚一个而已。

等傅云逾回到自己房中,却一反常态久久不能入睡。

她是谋士,谋士应该冷静自持。都说一个人最难了解的人就是自己,可她常常在闲来无事的时候为了放松而剖析自己,自认对自己很了解。

今日,她在自己身上察觉到那久违熟悉的紧迫感,才如梦初醒。

分明紧迫感曾日日伴随颠沛流离的自己,如今生活安定后,竟连这些也忘记了。甚至脾气渐长,好像自己还生活在那个光鲜亮丽的傅宅中。

不知为何,从前的傅云逾和徐宁芸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本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娇生惯养,依仗自己的聪慧获得宠爱而骄纵任性,叫她扮演徐宁芸简直手到擒来。

傅云逾对自己感到失望。她与魏王几近情同手足,将君君臣臣抛诸脑后,完全高枕无忧。沈道孚的出现更让她觉得挫败,再者,在他那优雅从容的笑意下陪上自己虚伪的笑意,更让她心生自卑。

她拍拍自己的脸,企图打起精神对自己说:“清醒一点,你可以是周云,是徐宁芸,是任何人,但唯独不可以是傅云逾。”

要彻彻底底抛弃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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