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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父女主仆姐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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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永宁坊康乐街。

梆子声两短一长,正是三更时分。

本该是睡意正酣的时候,沈家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沈进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笃笃声打破一室沉寂。

他面前摊开的,是女儿小心翼翼呈上来的一张纸。

“此物……你们从何而得?”纵是宦海浮沉多年,沈进此刻声音也难免有些摇晃,视线几次落在陈涓涓身上,问的是“你们”。

知女莫若父,熹微不过是个娇宠大的小女儿家,这件事绝非她的谋算。

长女身边这个丫鬟,近来频频冒头做些逾矩的事,但是出于对婚事的愧疚,他并没有去约束她房中事。

没想到任由发展,竟然会胆大包天到了这种程度!

感觉到父亲眼神有些不善,沈熹微不着痕迹往陈涓涓身前挡了挡,不想害得她像上次一样被家里人责罚。

来之前陈涓涓虽已教过沈熹微该怎么说,但沈熹微实在怕自己出了纰漏,还是央着陈涓涓来自己压阵了。

陈涓涓本就是想躲但没躲掉,此刻更是被看得连呼吸都轻了些。

以前带坏别人家女儿最多挨骂,可现在是主子一句话就能打杀奴仆的时代,才不是她表现的时候,还是低头在旁边当个人形摆件为妙。

沈熹微深吸一口气,迎着父亲审视的目光,将这些日子如何设计谢二结果意外拿到试题、季长东如何从中阻拦、以及他的计划和盘托出。

并且按涓涓的意思,将她在这其中起到的主导作用做了遮掩。

环环相扣,引人入胜,沈熹微对她和涓涓一起取得的结果十分自得。

“简直是胡闹!”沈进听得一个杯子怒砸在地上,“这回若不是你们侥幸,早就出事了!你们以为那季长东是什么好相与的人?把你们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陈涓涓摸摸鼻子,季长东么?倒也没那么难相与……

是了,她想起季长东提醒过她,说服沈进可能是有些难度的,他俩以前虽同属皇党,却结了些梁子。

可没跟她说梁子这么大啊!

“行了,事已至此,东西我收下了,我自会去太后那替你周旋,至于季长东提的事……你们想都不要想!”

“呵,替我周旋?倒成了我的不是了——若不是您官场上那些事,我岂能落得今日这般光景?如今反来充好人,真真可笑。”

完了,这是真把人带坏了……陈涓涓扶额,台词里没有这句啊我的大小姐!

“都已经如你所愿替你去周旋了,你还要如何?”沈进望着她,眼珠森冷。

沈熹微欲语泪先流,真让涓涓和季状元他们说中了:“您不会去找太后的,不是吗。”

自出事以来,她不是没有幻想过当一个任性妄为的小姑娘,让父亲举全族之力抗旨。

可她等到的,只有父亲先前在坊间造的那些声势,便再无其他。

如果不是全然的绝望,她怎会寻死;如若父亲真愿意正面替她斡旋,又怎会亲眼见着她寻死多回不闻不问。

被猜中了心思,沈进威严表象有丝丝皲裂。

身为皇党,可他却也是世家出身,当今世家皆以谢太后马首是瞻,偏他沈家站错了队。

有时他也怨亡父的太师身份,让他从来就没得选。

太后正是看出了他的举棋不定,才想强行拉拢;沈熹微原本同王家的亲事,也只是老夫人一直在张罗。

“微儿,皇命难违。”

婚事不如意的何止她一人?当年他和万氏青梅竹马,不也得听从皇上和父亲的意思另娶她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做妾。

漂亮的脸庞上泪痕交错,沈熹微倔强地说:“这皇命,您认了,我可不认。”

“逆女!”大手一挥,巴掌声清脆。

沈熹微被掀翻在地,恰恰摔倒在一片碎瓷中,鲜血晕染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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