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娇(第3页)
贺方昀毫无征兆捏他右脸:“你看看你,又开始了,故作深沉的样子。”
贺方澜轻拍他的手:“二哥,我不是小孩了……”
“祭天大典上父亲和大哥都会去,到时候你低个头,认个错,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一顿饭,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呀?就算是不为父亲,你想想母亲,你有多久没回家了,母亲甚是想你。”
“母亲那边我自会找时间去看她,至于别的,二哥你不必再费口舌了,”贺方澜仰头灌一大口酒,稍作思忖,“泰和坛地势高,虽有禁卫守着,但还是注意些为好。”
他别别扭扭小声补齐后半句:“让父亲和大哥也注意安全。”
贺方昀一撞他肩头:“说什么不费口舌,你心里这么记挂家里人,还得让我当这个传话筒……嘶…”
左肘下压着的瓦片骤然脱落,贺方昀一晃神,险些掉下去,幸亏贺方澜腾出手来拽住他,才让他堪堪挂在房顶边上。
“你这府上我看也该修修了,怎么说坏就坏……”
贺方昀话音突然止住。
贺方澜用力一提想将人提上来,谁知贺方昀连连摆手。
“怎么了?”
贺方昀脱口而出一句惊叹:“你居然金屋藏娇!”
贺方澜顺他的视线,透过破漏的屋顶向下看去,屋内柜门大开,一黑衣女子四肢并用从柜子里爬出,边爬边向上看。
她出来干什么?
贺方澜怒火中烧,一把捂住贺方昀双眼:“非礼勿视。”
“这有什么?你寻了哪家的女子,快让二哥瞧瞧。”
贺方澜支支吾吾半天,急得贺方昀要跳下去亲自一探究竟。
“别去!”贺方澜死死勒住贺方昀的腰,“实不相瞒,二哥,这件事我只跟你一人说,切莫告诉旁人。”
“快说快说,你二哥何许人也,自是守口如瓶严刑逼供都不吐一字的人!”
贺方澜破釜沉舟:“她是人妇。”
贺方昀停止挣扎。
就连底下头发与柜里衣服缠到一起正做搏斗的沈泠月都停下了动作。
“强抢民女犯法!”贺方昀惊魂未定,又偷看一眼底下的人和柜子,“囚禁更是重判!”
贺方澜信口胡言:“我们情投意合,等到她夫君死了便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
贺方昀心中一片光明与法条:“杀人也是重罪啊!”
沈泠月不敢抬头,拉紧面罩,生怕被人瞧见面容。
贺方澜一屁股坐在破洞处,杜绝一切后患:“她夫君是诏狱预备犯。”
近日祭天大典乱成一锅粥的事宜都没能让贺方昀这个太常寺丞苦恼,但贺方澜寥寥几句已经让他如遭雷劈:“给人乱套罪名更是知法犯法啊!贺方澜,你坏事做尽!”
越解释越乱,贺方澜索性闭了嘴,脑中思索怎样才能说服二哥。
耳边是喋喋不休的劝诫声,什么不要误入歧途,当断则断,贺方昀将毕生所学都用在这一刻了。
贺方澜忽而直起腰板,捂住贺方昀的嘴:“其实,她也是可怜人。”
“她本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但家道中落,无可奈何之下才给一户人家当小妾,那户的大娘子对她非打即骂,夫君也只贪图她的美色,就在某一天,她浑身是伤,逃到街头,与我偶遇,我见她可怜,这才收留她。”
贺方昀皱眉头听他说完,逐渐由满腹疑惑转为愤然:“小澜,难得你大发善心,当真是叫我刮目相看!放心,二哥绝对替你保密,出了府门,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贺方澜如释重负,跃下屋顶直奔府门而去:“今日天色已晚,便不多留二哥。”
贺方昀随之跃下房顶,却转头朝内宅房门走去:“不过我还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你铁树开花。”
刹那间,他手已覆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