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娇(第2页)
贺方澜未穿外袍,大红色亵衣紧贴肩背,领口大敞,外披黑色中衣,腰带松松垮垮挽着,方才叫沈泠月一踹,腰带彻底散开,黑色系带垂落腰侧。
沈泠月目光本落在自己踩出的鞋印上,忽而被他胸口一颗痣吸引去。
这颗痣不偏不倚,刚好长在交领上一点。
“若是来看美色的,出门右拐栖云居的云岫公子也值得一看。”贺方澜语气山路十八弯。
沈泠月当然没忘记此行目的:“我是来问你要人的。”
“方缘尚在衡州,你我之间有他传话足矣。”
“可他是外人,与我沈家毫无瓜葛,”沈泠月正色道,“我要你派人进入沈氏纸行,无论是学徒、切纸还是焙纸,总之她必须得进入沈家内部,并且身手不错的女子最为稳妥。”
贺方澜收敛坐姿,眉目凝重:“你遇到何事了?”
“尚且无事发生,”沈泠月不确定贺方澜对衡州了解多少,不敢妄言,故作轻松道,“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万一有人要害我,起码有个人来救我。”
贺方澜眼神望着沈泠月的方向,可目光最终似乎并未落在她眼中,而是落在别处。
沈泠月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眼见一炷香都快过去,贺方澜仍没有要答应她的意思,又道:“若我被人害死了,你师父和师兄的案子不知道何时才能水落石出,你仔细考虑一下。”
贺方澜瞳孔一动,当机立断:“我答应你。”
“青檀。”他沉声唤道。
一女子无声无息出现在二人眼前:“属下在。”
沈泠月左看门,右瞧窗,关得严严实实。
“你从哪进来的?”
青檀身着青纱公服,高顶髻上插一支银簪,干净利索,闻言只笑不答。
“七日后你与她一起去衡州,路上小心防备。”
“是,大人放心,我定会护沈小姐周全。”
“下去吧。”
沈泠月本想亲眼见证她是如何形如鬼魅的,谁知青檀行礼告退,后退至门口,大大方方打开门,堂堂正正走正门而去。
“所以她刚刚怎么进来的?”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响起爽朗男声:“三弟!哥来找你饮酒作乐!”
沈泠月慌忙四望:“怎么办?”
贺方澜不语,搂过她的腰,将人扛在肩上朝柜子走去。
沈泠月大头朝下,猛拍他后背,低声喊道:“为什么不藏床上?”
“我有洁癖,不喜别人着外衣坐我的床。”
“三弟!小澜!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门外声音愈来愈近,沈泠月不敢再造次,只好被人扔进柜里,蜷成一团。
就在柜门关上的一瞬间,房门被人潇洒一推,应声而开。
“做什么呢?我在外面喊那么半天都不回话?”
贺方澜靠在柜子上:“二哥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儿?”
“嗐!这不是祭天大典马上要到了,届时事务繁杂,怕是遇见也说不上话,所以特来关照你嘛!”
贺方昀性格跳脱,与贺方澜截然不同,他拽起贺方澜就往院子里走,跃上房檐,气定神闲:“上来喝酒。”
贺方澜拗不过他,二人半躺在房顶,各执一壶好酒对月相酌。
“父亲、母亲和大哥一切都好吗?”
“都好,只是母亲常常唠叨你,”贺方昀侧身撑肘,“你若是真想知道他们好不好,回去一看便知,英国公府大门从未将你拒之门外。”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贺方澜逃避他的眼神,“父亲和大哥既然看不上我,我又何必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