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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石问路(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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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门房方才开门时就发现李太医被人扔在门口。”

刘明章脸色阴沉,不发一言,只瞧被放干了血的尸体。

良久,他突然笑起来:“二弟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哈哈哈哈……”

张缪挥退一旁侍奉的侍女,殿内只余二人:“您的意思是这是二皇子干的?”

“想我母后当年为了我,不惜触犯父皇,也要将我扶上太子之位,”刘明章将桌上笔墨纸砚横扫地上,踉跄起身,“他刘明峥有什么好?父皇处处偏袒他,我母后可是皇后啊!皇后……”

他大步跨下台阶,质问张缪:“我是嫡长子,这太子之位本就是我的!若非父皇偏心,又怎会让我母后铤而走险!你说是不是?!”

张缪连连点头称是:“无论如何,二殿下腿疾终身不得治,太医院的太医几乎为他看了个遍,都无能为力,他已不足为敌。”

“是啊,他既已是残废,又何苦与我针锋相对?前不久京城谣言纷飞,便是他向我下的宣战书,可眼看我毫发未伤,又将我的人杀了,你说,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张缪:“他这是想离间您与圣上,臣有一计,望殿下一听。”

刘明章缓缓直起身,摆手,示意他讲。

“如今天时尚早,想必府外无人经过,否则早有人喊了,不如我们将尸体秘密处置了,这样圣上也不会疑心您。”

刘明章听后却并不赞同,一指自己:“我是太子,是未来的九五之尊!若是这般将此事轻轻揭过,岂不是助长了他的威风?”

他围着尸体走过一圈:“封锁东宫各门,我要进宫见父皇,贺方澜不是有意与我示好吗,正好给他个机会。”

张缪嘴唇微张,似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说出口的话变成:“来人,给殿下更衣。”

刘明章特地穿的素白一身,衬得脸色不佳,一见到崇安帝,便红了眼眶:“父皇,儿臣有要事相禀。”

崇安帝放下朱笔,淡淡瞥了他一眼:“讲。”

刘明章声音微抖:“儿臣今晨发现李太医尸首被弃在我府上正门口,儿臣不敢隐瞒,也不敢擅作处理,便第一时间封锁了东宫,来请示父皇。”

崇安帝并没着急回应此事,反而问道:“你怕什么?”

刘明章连忙叩首,额头磕在地砖上:“前些日子有人在京城散播谣言,说儿臣有意加害靖南王妃,再联想至今日之事,怕是同一人所为!还请父皇明鉴。”

崇安帝闲闲道:“你觉得是谁?”

眼下没有任何实据能指明是刘明峥所为,瓷砖的冰冷滑腻顺着额头漫进肌肤纹理,刘明章意识澄明,保守道:“儿臣不知。”

“不知?”崇安帝轻笑,端起茶盏,慢悠悠撇去浮沫,“李太医常年为你二弟治腿,可惜医术不精,并未见好转。”

父皇怎会主动提起二弟?

崇安帝接着道:“正好,再换一个太医吧。”

刘明章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这是太医院御医,并非是街头随便拉过来的一个郎中,父皇竟如此草草了事?

多年过去,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居然都比不上身残落魄的刘明峥!

“行了,太医之事我自会差人去查,你办事最是妥帖,安抚好李太医家眷吧。”

崇安帝不欲多言,执起朱笔。

刘明章紧攥的拳头战栗不止,他紧咬后槽牙,压住心中不甘:“是,儿臣告退。”

退出殿外,他再难掩眼中怨怼。

他虽知父皇最喜欢二弟,却不知已经到了如此草菅人命的程度,今日二弟杀了太医,他只一句“安抚家眷”,待到有朝一日杀了自己,父皇又会如何掩饰?

“二弟啊,”刘明章呢喃道,“你我二人本可以兄友弟恭,是你非得将我逼入绝境。”

他无视掌心血迹,往东宫行去。

祭天大典程序繁多,工部早在三月前就已赶赴修葺,眼下想必已经完工,但仍有细微之处需改进。

刘明章召来张缪:“工部现在是谁管事?”

张缪知其所问何意,直接道:“营缮清吏司郎中是方敏,其人唯唯诺诺,难堪大任。”

“不过贾主事是个懂事的,臣与他是同乡,曾一起吃过酒。”

刘明章拍手叹道:“不错!祭天大典在即,工部劳苦,你着人去慰问一下,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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