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吧(第2页)
究竟何为天命?
她被父亲杀了是天命?那毒酒入喉时,天命何在?
重新回到一切未发生之时是天命?那她现在算什么,天命的棋子?
天命到底要她如何?
她脸色骤然冷下来,素白玉簪衬得她更显清冷。
她抬脚便要走,却被贺方澜拦下:“教你几招防身的。”
他伸出掌心,一柄铁簪子躺在上面。
“低头,别看我。”
贺方澜将铁簪插进她发髻里,贴在她身后,右手覆上她的右手,缓缓抬起:“手不要抬太高,从鬓角拂过去,装作整理头发。”
沈泠月手握上簪子,被贺方澜带着拔出簪子。
“拔的时候刃口朝下,藏在袖子里。”
沈泠月并未急着收入袖中,反而用食指轻碰刀刃。
皮肤瞬间被割开,多了道红线,还不待沈泠月感受到疼,血珠就争先恐后从红线里挤出。
贺方澜淡淡道:“这不过是把普通的铁簪,尚且用不着以血为盟。”
沈泠月不以为意,吮吸掉溢出来的血,缓缓将铁簪藏入袖中。
贺方澜跨步到她正前方:“来,杀了我。”
沈泠月并未受过正统训练,先猛地抬起大臂,卯足力气要扎死对方。
贺方澜轻而易举握住她大臂,让她再难动半寸:“这也不只是个铁簪,同样是把刀。”
他将沈泠月手臂摆到垂臂的自然状态:“从下而上挥臂,对着我的咽喉,或者眼睛。”
还不待他说完,沈泠月豁然划出道弧线,贺方澜向后下腰,刀刃堪堪擦过他鼻尖。
与此同时,他右手向前抓住沈泠月持刀右臂。
仅有一寸距离时,沈泠月左臂格挡出去,将他推到几步外。
“还不错。”
贺方澜饶有兴趣点评道。
沈泠月嘴角刚提起一点,忽见贺方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滑跪过来,抓住她手腕。
沈泠月反应不过来,愣在原地。
贺方澜另一只手扼住她脖颈:“以你现在的反应速度,等敌人掐住你脖子的时候,你的手腕已经断了。”
贺方澜微不可察地叹气:“翻腕。”
沈泠月手腕下翻,刀刃直逼他筋脉,他却不躲。
沈泠月悚然,忙收力:“你怎么不躲啊?”
贺方澜不回话,沉默松手,整理好衣袍,才道:“活着到衡州吧。”
说罢,他掰开沈泠月握得极紧的手指,拿过铁簪,认真横插进她发髻,打开签押房大门:“请吧。”
“两招就能保我不死?”沈泠月质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