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第1页)
众臣看得都紧张不已,景珉也下意识起身,但是又瞥见那道冰冷的目光,又缩了回去。他看向自己的母亲,她也只是站在薄公的身后,一言不发。
见她未动手,好似是能够劝阻的。那人又道:“司卿大人不如直言,今日所为,究竟是何用意?”
司卿弯身,在景珉的耳旁说了几句。景珉的脸色一变,很快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随即下令道:“罪臣高京佑污蔑郡主,以下犯上,当杀无赦!”
天子话落,黑甲卫举起了手中长刀。
而紧接着,下一个名字又被揭开,是大理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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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礼赢了一局棋后便不再与燕淮之对弈了,只是当他再去见燕淮之时,人已消失。
“公子,属下一刻也未离开过此地!除非她会上天遁地,不然不可能凭空消失啊!”徐三丁跪在地上解释。
“她都能假死欺你了,这种把戏于她而言,也是轻而易举。此事,也不怪你。”那不是个会乖乖被关着之人,景礼知晓。
“薄公已经入了宫,高京佑已死。黑甲卫皆在宣政殿之中,殿外,已由禁军包围。”此时,幕僚带着新的消息走了进来。
“无赦还未入宫?”
“领着大部分黑甲卫在城外,未有动静。”
“让人盯着无赦的动向。”
“遵命。”
幕僚想了想,询问道:“长宁公主说今日四皇子会登基,但是他人并不在宣政殿。是否……正在暗处等着?”
“可珉儿已经继位,除非他禅让,不然便是谋反。四弟性情懦弱,耳根子软。不可能谋反。但是他此刻,应当在何处?”景礼若有所思。
燕淮之一句没由来的话,惹得景礼想了许久都未能想明白。即便景恒没死,他又有何能力坐上那上位?
景辞云谋反,最多是她自己称帝,景嵘已经死了,她不可能将大权再交给别人。
“既能假死隐藏,想必是阿云帮忙……”
景礼慢慢摩挲着手中的山羊面具,指腹沿着面具上的纹路来回游走,最后覆于面上。隐于面具后的冷眸,斜斜睨过,那冷白修长的手,终是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郡主!”不知是谁愕然大喊。
就连薄公都眼露诧异,那个不显露于人前的司卿,竟是景辞云?
景珉这才敢直视身侧之人,他刚松开袖中的短剑,随即又紧紧握住,更是眼露警惕。
众臣一时都不知,司卿便是郡主,还是郡主假冒司卿?可若司卿就是郡主,那她为何要隐瞒至今?
薄公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指着景辞云大喝道:“郡主挟天子,弑君杀母。罪不容诛,当以斩首示众!天境司是逆贼,尔等还不明白吗!”
“薄公所言为真,但你们,谁敢上前?”低冷的声音透着不屑,她立于殿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中长剑放在景珉的颈旁。
“阿云!那可是你兄长的亲生儿子!”薄青晏急声大喊。
景辞云眼眉轻挑,慢慢将长剑收回。她扫视了众人,冷冷开口:“我所做之事,无需让人评说。你们所言,我亦不会反驳。今日,况大人只需将此名册上之人一一念出即可。待念完,诸位大人便可平安归去。若不想让家人苦等,最好——乖乖听话。”
新的名字显露眼前,况伯茂只能再次念出。他已经知晓景辞云之意,但此刻的他全然没了景傅宫变时的咄咄逼人,已是说不出半句。
整个宣政殿被血腥气围绕,未被念到名字的,提心吊胆。被杀了那么多人,有些人多少也猜到了些。但是始终无一人敢言,只能祈祷着会有人出现,阻止郡主的大开杀戒。
景辞云此举,便是不在意她自己是否会获罪。薄公后知后觉,那时自幼便生活在那幽冥般的死士营中的杀手,自己的这些话,根本威慑不到她。
臣子们的阻拦与罗织罪名,她视若无睹。只是一次次翻开一个新的名字,逼迫快要晕过去的况伯茂念出。
不问缘由的杀戮在燕淮之的出现而停下,见到本已死之人出现,众臣都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