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第1页)
“不念?”司卿抬手,殿外便有一名黑甲卫拎着一个少年走进来,丢在了地上。
那少年急忙忙爬起,抬手看向况伯茂,大声喊道:“父亲,父亲救我!”
被强行按在龙椅上的况伯茂挣扎了一番,无果,只能朝司卿怒喊:“你究竟意欲何为!!”
“听闻况大人的两位公子过世,我心觉可怜,便四处寻了寻,想寻一人为况大人养老,送终。”
“父亲救我!他们说要送我去军营,我不要去送死啊!父亲!”少年慌张大喊。
“此人竟是况大人之子吗?如此大喜,朝中为何无一人知晓?”司卿佯装吃惊。
“难不成,是外室所生?”
况伯茂的脸色铁青,瞧着求救的儿子,他只能再次拿起那份名册,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名字一念完,黑甲卫便走到了那人的身后,手起刀落,脑袋落地。
众臣一阵慌张,一名黑甲卫肃声大喊了一声肃静,声音逐渐变小,众臣们却是缩得更紧了。
司卿撕下掩盖在姓名上的布条,冷沉的眸盯着况伯茂。
况伯茂见着那长刀已经架在自己儿子的颈上,又念出第二个名字。
那就像是阎王爷的名单,不知为何要死,也无人知晓下一个是谁,更无人能够阻拦,遂纷纷跪下求饶。
况伯茂每念完一人,司卿才会拿开下一个遮挡名字的布条。连杀了六人后,终有人反应过来,死掉的皆是薄公与况伯茂门下。
天境司高于三法司,有先斩后奏之权。这可是在弋阳还在时便有的权利。这新司卿上任后从未出现过,弋阳还特地给了她私兵,可谓深信不疑。
天境司背叛,好像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今日来此,难不成是想清君侧,为小皇帝撑腰?
这样的想法一起,便有人开始客气了起来。
“司卿大人不如直言,莫要让我等误会?”
“继续。”
司卿并未回答,只见着况伯茂停下了,提醒了一句。其他人不知,况伯茂心中清楚。
他担心是司卿知晓了景礼假死,更担心自己当年所为,已被知晓。他想好的所有借口,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司卿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他只能硬着头皮,又念出一个名字。
在莫问楼的景礼得知了此事,立即去见了燕淮之。见到她还坐在那棋局前,但是已经开始了新的一局。
“是你从中作梗,让她血洗朝堂?”
燕淮之不紧不慢地放下一子,道:“你觉得我会放过一个折辱我父兄的疯子?”
锐利的眸在她的身上游走,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人首锦盒,你……早已知晓?”
燕淮之自行对弈,并未抬首去看景礼,依旧冷冷清清:“无论是否知晓,她都是仇人。”
景礼观察着她的神色,正对上那双深如冷潭的眸,景礼见到她眼中的恨,心中自也了然。
他猜测得果然不错,那可是家仇国恨,她知晓景辞云那一体双魂的疯症,知晓她的所作所为。
怎可能还爱她?
“弑君之后便是血洗朝堂,罪不容诛。”景礼坐下,发现这正是赢了她的那局棋。
“太子就不怕况大人会说出实情?”
“实情?”景礼慢慢拿起一颗黑棋,放在此前燕淮之之前下错的地方:“实情一直都是他况伯茂联合众臣杀害姑姑,我阻拦无果,只能假死隐藏,暗中调查,为姑姑讨回公道。”
景礼说完,又将白棋放在原位:“阿云这一生呐,都在妄想着会有人爱她……”他抬头,“小疯子,怎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