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第1页)
直至夜间子时三刻,景辞云也未去莫问楼。明虞只能守在莫问楼附近,以防燕淮之会发生不测。
许是景礼放松了警惕,明虞派去的暗探成了店小二也未被发现。得知景礼一直在与燕淮之对弈,并无其他异状。
而本应在第三日回来的无赦,在当夜便赶了回来。无赦匆匆前往皇家别院,却在竹林前,见到了那身着金纹赤衣的人。
她一愣,下跪行礼,唤了声:“司卿。”
血洗朝堂
再有一日,便为初定的登基大典。但是翌日的朝堂,却是又有企图延期的声音。
景珉紧握着袖中的那柄短剑,坐在那上位,目光从群臣的身上一一扫过。裴为明今日告假,并未上朝。
“本因东齐两州失陷,覃蒴又侵犯边境,故才欲先行筹备登基大典。但依礼制,国丧已二十七日为期。如今,这才过了不到十日。依臣看,还是要等二十七日之后,才可行登基大典。”说话的,为礼部。
“左相认为呢?”景珉看向了况伯茂。
最初本是要在七日后举行登基大典,好让天下人知晓,新帝为谁。如今外患,东齐两州的百姓知晓了天子驾崩,却迟迟不知新帝为谁。
景珉想尽快举行登基大典,确定自己的皇帝身份。若景辞云有夺权之意,他便可名正言顺的以谋权篡位之名,让她下狱。
他是储君,自然会是下一任的皇帝。但他又怕,手掌天境司的小姑姑,会假拟圣旨,废了他这储君的位子。
一日不行登基大典,他坐在这个帝位上,便一日不得安宁。八岁的景珉自当上储君后便日日担忧,夜夜难眠。总觉得哪一日会突然出现一个刺客,杀了自己。
即便是已成了皇帝,他也还是难以安宁。
他逐渐明白了父亲的谨慎与不安,心头萌生出必须要将心腹之患除之,这才可安稳的念头。
“臣认为,登基大典当尽快着手准备,以告天下。让叛军知晓,我南霄社稷犹存,正统仍在。再者,也要召越池将军回朝,以稳军心。”况伯茂接话道。
景珉点点头,其实他也正有此意,但是朝中臣子站位不明,他害怕会为人怀疑,故而也并不敢直言。
况伯茂既是主动提出,他想了想,又试探性地说了一句:“军心当稳,但后宫也不可空置。朕尚未成亲,也想问问卿意,有无合适女子,能助朕统摄六宫,让朕能心无旁骛地处理国事呢?”
众臣面面相觑,小皇帝才八岁,此时立后还为时尚早。此事,还真是无一人想过。
不过小皇帝既是提起了此事,那便也有人暗藏了私心。小皇帝有了立后的念头,可是平步青云的好机会。即便推荐之人无法称后,那大小也能暂时帮小皇帝处理后宫的一切事务。
若能受小皇帝宠爱,这权,不也一样能拿捏在手?
况伯茂知晓景礼还活着,深知景珉这个登基大典是等不到的。但是在朝中,他也依旧扮演着为君王鞠躬尽瘁的忠臣,故而说道:“此事,臣倒是正有人选。兵部尚书之女,桃李年华,兰心蕙质。或能助陛下,摄理六宫事务。”
他并未直言可以立后,而是只暂时管理后宫之事。
“兵部尚书的千金与陛下可是相差了整整十二岁,怕是有些不妥吧?”另一人说道。
“相差不大,相差不大。朕觉得,只要是能于国有益的,即便相差二十,也无妨啊。”景珉立即开口。
况伯茂一听,那松弛得眼皮都垂下来的眼睛,得意地上挑。
“不过朕倒觉得,越氏大小姐越溪兰心蕙质,当合适为后。”景珉紧接着说道。
众臣皆惊愕,难怪小皇帝会突然提起此事,原是心中已有人选。
“如今正为国丧,立后一事还需再缓。陛下若有意于越氏,待登基大典时,便可召越氏入宫。”况伯茂说完便立即有人附和,景珉随即也应和道:“左相所言有理。”
“陛下!黑甲卫……”殿外突然冲进来一名禁军,可是他的话音未落,一支利箭猝不及防地从胸膛穿过,直直倒在了地上。
“护驾!!”
众臣纷纷朝殿外瞧去,景珉也站起了身,守在两旁的天子亲卫立即拔刀,护在他的身前。
殿外一时宁静无比,等待了好一会儿都未有任何动静。景珉放缓了呼吸,紧握着手中短剑。他死死盯着殿外,那清脆的马蹄声响起时,甲胄声紧随其后。
马上之人身着赤衣,宽大的绣袍上绣有金色螭纹。脸戴画着朱雀纹的木偶面具,那及腰的长发上绑有红绳,银簪束发。
藏于面具下的眸抬起,冷厉的目光正凝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