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第1页)
昨日,她收下礼书后其实什么都没说。能收下,便也能丢弃……
景辞云越想越心慌,再是坐不住。当即便去了裴府。入府之后拉住一个婢女,向她询问裴鱼泱在何处。婢女认得她,便也领着人入了内院。
内院之中,下人们不会随意进去,婢女也只是领着景辞云在门口。
景辞云自行走了进去,穿过一处清池,远远便见到自己的心上人,正与裴鱼泱在一起。
不知二人在说什么,只见到燕淮之的嘴角噙着浅笑,眉眼舒展,是从未有过的放松与愉悦。
上前的脚步慢慢停下。
在苍水时,她与越溪也相谈甚欢。当时的景辞云未曾犹豫便冲了上去,可今日……
景辞云静静站在那垂柳旁,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自己分明站在燕淮之的面前,虽说离得远了些,但是她的目光,一直放在裴鱼泱的身上,并无意移动。
回想自己与燕淮之的交谈,翻来覆去的,大多都是在说朝局算计,在说陈年旧怨。
而且自己的身上并无任何趣事,甚至总是些尸山血海,令人不喜。而燕淮之,也不会与她提起她的儿时之事。
今日见她与裴鱼泱,居然也如去年在苍水与越溪那般,谈笑风生……
她恍然惊觉,燕淮之应当并非是寡言少语,而是自己,并非是那个让她畅所欲言之人。
她这小脑瓜中莫名又想起了景闻清的话,她是否会将那份礼书偷偷丢弃?
景辞云这心中多为苦涩,她不知那份礼书,燕淮之是否真的收下了……
若当真丢掉了,那才叫做——生不如死。
酸涩毫无预兆地涌上,她无意识往后退,不敢再往前一步。十安总是如此,不够坚定,总也是忧虑许多。
当她转身离开时,燕淮之正好看了过来。
“阿云?”她不解地唤了一声,立即追上。可景辞云走得极快,转眼便没了身影。
紧随其后的裴鱼泱抓住了她的手,提醒道:“你现在不能出去,我去便好。”裴府中的下人们实际上也不知她的存在,此刻的燕淮之并未遮面,不便出去。
燕淮之也只能止步于内院门口,又叮嘱了一声:“师姐,莫要与她起冲突,让她来见我便好。”
裴鱼泱走至门外,远远见到景辞云的背影消失。当回去后,也只是告知燕淮之,人已经走了。
“走了?”
“嗯,未曾唤住人。”
“为何……”
燕淮之望向那空荡荡的门外,心中莫名有些不安。来了,为何要走?
先杀再说!
荒凉的夜笼罩下来时,顺势拦住了清冷的月色。亥时刚过一刻,景辞云正坐在院中,神色凄然。
“为何不去睡?”景闻清走了过来,轻轻问道。景辞云抬头看她,随即又无力垂首,摇了摇头。
“听荣令说,你今日又去了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