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1页)
您指的是阿卡姆地下深层关押着那些罪犯的地方吗?安尼西亚确认道。
啊这,说实话她也不太清楚呢。但思来想去应该是同样的目的地,莱伯利点了点头。
安尼西亚看了那个舞蹈艺术家一眼,舞蹈艺术家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侧身挡住他们的身影。
地下监狱那部分区域走的是另外一条特殊通道,安尼西亚伸出手指轻柔地在莱伯利的手掌上比划路线,不论是她还是那个舞蹈艺术家都没有过问莱伯利为何对阿卡姆地下深层的危险区域感兴趣,仿佛那并不重要,似乎对她们来说真正重要的是能够帮助到她,哪怕用尽一切手段。
莱伯利根据安尼西亚给出的路线在系统地图上做标记,她没想到路径信息这么轻而易举地就从这个npc这里得到了,不禁顺嘴一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她还以为这个沙龙任务只是条普通支线呢。
安尼西亚闻言朝她露出淡淡的笑容,她脸上的表情始终维持在一个平稳的幅度,在莱伯利面前像是经受过训练一般显得既不会过度热情又不会过分冷漠。
她的声音很平静,质感像还未碎掉的玻璃,在进入阿卡姆以前,我就知道这里的构造了,因为我的家族。安尼西亚向莱伯利解释道。
莱伯利了然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其中更多的细节,在玩家眼里地图里有npc知道关键信息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谁会在意原因呢,呃,剧情党除外,反正她不是。
雕塑家在给她指明路线后又为她提供了更多有用的讯息,不过基于过往那些哥谭罪犯们的逃脱先例,现在的电梯权限似乎升级了,除去老钥匙的开启方式,一般只有地下看守的守卫有权限上来,一小部分地上的守卫有权限能下去。如果您想下去的话,可能得先拿到守卫的权限。安尼西亚提醒道,这时候她真像个忠诚为玩家颁布任务的地图npc。
莱伯利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她思考了一会,然后想出了问题在哪,那罪犯岂不是可以抢了守卫权限就上来,而地上的人需要找到有权限的守卫才能下去?从游戏设计的角度来看,地下简直是专门给战斗轮设计的,随时可能触发危险预警啊?地下那群守卫真的不是在送吗?玩家发自内心地疑惑。
安尼西亚瞥了一眼那块无法看到外界景象的单向玻璃窗,外面的警卫观察她们,就像是观察实验室活动的小白鼠,又或者在免费欣赏无聊上班间隙的乐子,或是无形审讯着潜在的犯人,在阿卡姆他们的待遇可能会比某些罪犯高,但同样不被外界接纳,在最初的伊丽莎白阿克汉姆精神病院之后,那些哥谭罪犯们的融入彻底改造了这座疯人院,让它处在怪异的缝隙之间,既不是纯粹的监狱又不完全是接受治疗的病院,所有疯人院的居民都被外界一致打上了标签,连带着危险性也一并上升。安尼西亚并不在意那群地底的罪犯们和自己呼吸着同样怪异的空气,打着同样疯狂的标签,因为她并不在意阿卡姆里面或是外面的一切一切,这一切甚至包括她自己,就像被纳入阿卡姆其中的所有艺术家那样。
面对她眼前那无瑕天使的询问,安尼西亚耐心地为她讲解。
阿玛迪斯阿卡姆或许建立这间疯人院是为了不让更多人遭遇不幸,但在他死之后,阿卡姆疯人院的命运就掌握在了其他人手里,当需要混乱时,没有人能抵抗命运,所以,遭遇不幸,承受混乱,享受疯狂,我想这是现在为它写好的剧本。
天使露出了朦胧的笑容,而你对此期待?
安尼西亚眼神变得有些柔和,她身上那种玻璃般的坚硬特质褪下了些,angel,我们所有人都很期待。
在创作的每一天,因为意识到无能为力无法摆脱的诸般束缚,无法到达的理想国度,无法期望的作品,无法深入一步的幻梦之地,她变得一无所有,所有人变得一无所有,当他们获得应允进入这座城市的疯狂之地,当她们亲眼目睹了天使的存在,与爆裂的汹涌情感一同而来的
是她期望着湮灭的可能性,她爱这座城市,所以她无比期望这座城市能够彻底杀死她,满足她坠落的心愿。
所以那些罪犯们又算什么呢?
警报声急促而猛烈地拉响起,像是与雷鸣的心跳声不谋而合,又像是午夜时分的惊魂惊吓,红色的警报灯光透过隐约的玻璃,透过未闭合的门扉映照在地板上,宛若一道被过分拉长的红色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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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卡姆:经历暴动是我的命运,我懂(躺平
刺耳的警报声来得如此突然,仿佛锤子落下砸碎承载着美好幻梦的魔镜,吹笛人的魔咒乐声消失在尚未被带走前的一刻,红色的警戒灯光冷酷地入侵了他们的场地,于是絮语的人声戛然而止,艺术家们露出如梦初醒般的恍惚神情,但是很快,这种恍惚便被习以为常的漠然给取代,如同一张张契合皮肤的假面,甚至有人开始抱怨起警报声有多么刺耳难听,来得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