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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姨笑了笑,又问道:“那性子如何?”
宁菡道:“还行。”
离淮皱眉:“除了有时莫名给人一种胆寒感,其余时候倒是还不错,对殿下挺好的。”
比如他挂在房檐下当干藤时,那凡人不经意抬头看过来,离淮是真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那凡人真打算拿他当柴烧。
明明是个凡人,肉眼凡胎,难不成真能瞧出他是个妖?
春姨掰着指头开始算:“算他二十五岁,若殿下顺利拿到天诏,继任王君之后,我们即刻开始清算星巽堂,连根拔起估计得三十年起步,再回去接那凡人……嘶,他五十来岁了,怕是已双鬓斑白。”
虽然此言格外没良心,可春姨觉得一个年逾半百的凡人,大抵是配不上自家风华正茂的殿下。
离淮撇撇嘴说道:“岂止呢,凡人不仅有生老,还有病死呢,殿下那夫君体弱,也不知能否活到那时,殿下估计都来不及给他收尸吧。”
话刚说完,离淮便觉察出背后有些寒凉,他悄悄抬头看去,姜令霜站在他身后,正垂眸盯着他。
离淮尴尬一笑:“殿下,说笑呢。”
姜令霜眸光森森,皮笑肉不笑道:“还是太闲了是吗?”
一根藤蔓被扔出了屋子,离淮落地化为人形,气急败坏道:“殿下,那我说的也是真的啊!”
一根扫帚扔了出来,姜令霜关上房门,无情道:“扫地。”
关上房门,她坐了回去,和春姨宁菡一起烤火,瞧出她如今心情不好,春姨摇了摇头,宁菡也憋着不吭声,默默啃自己干巴的饼。
姜令霜低头看着炉子里燃烧的柴火,沉默半晌,说道:“玉琼音告知我,参府联合其他门派,准备送丹襄境主回归雪境。”
春姨心下一喜:“这是好事啊。”
姜令霜又道:“承咎剑再次开启需要三日,这三日他们拿他没有办法,天诏在后日便能生成,我必须得出现去夺了天诏,但我一旦现身,丹襄境主定会追来。”
宁菡捧着饼,眨巴眨巴眼睛,提议道:“那我们假死的计划就得提前了?”
原本是没这般早的,谁料半路杀出个丹襄境主,不仅让天诏提前落下,还让姜令霜陷入了被动境地。
春姨沉声说:“姜庭渊重伤,若想夺得天诏,如今定无胜算,因此老身若没猜错,大殿下的母族或许会介入东洲王城夺储之事。”
姜庭渊的母后是商府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家在商府众多家族中有极强的话语权,若商府介入,怕是事情棘手得很。
宁菡嘀咕道:“可是咱们的规矩就是其余门派不得介入各大王洲的王储之事啊,这规矩都几千年了,天诏选谁谁就是少君,择强为主。”
姜令霜淡声道:“王君昏迷,无人能制裁他们。”
那还是腹背受敌,前有姜庭渊的人蠢蠢欲动,后有一个神经境主提剑追杀,姜令霜长这么大,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
“总之姜庭渊的人应当很快动手,倒是趁他们的手,我随机应变,你们记得别露馅。”
姜令霜往炉子里丢了根柴,火光跳跃在她的脸上,半明半暗。
“我也想尽快解决这些事了。”
玉琼音告诉她,奚时雪失踪了。
参府的人没有带走他,他失踪了。
这让姜令霜有种失控的感觉,她说不清心底那股慌乱究竟为何,只是在得知这消息时,连玉牌都没握住,直到玉琼音在那端唤了她几声,她才恍然回神。
奚时雪怎么会不见呢?
玉琼音问她该如何办,姜令霜只是沉默,随后便挂断了玉牌。
姜令霜盯着炉子里的柴火,明知如今不该为他分心,王君之位于她不仅是权力,更是保命之策,这事关她和这些人的性命。
她没有办法,也不能为他分心,更不能在如今这个关头回到青山郡-
东洲王宫今夜并不太平,谁也没想到,奚时雪能徒手扛了京玉弓一箭,更没想到,这厮两日便好全了!
以至于奚时雪杀回王宫之时,守卫完全没有准备,连人影都没瞧见,他便已闯了进去。
一方王洲的宫殿修建华丽,连廊别院颇多,奚时雪拎着剑走在其中,如入无人之境般,身后跟了乌泱泱的王宫守卫,但无人敢对他出手。
奚时雪并未感知到姜庭渊的气息,这位大殿下并未回宫,应是在得知他没死的时候,便料到他会杀回来,因此不敢回来。
他在走到最深处的宫殿时,那些跟了他一路的守卫不再畏缩,而是横剑挡住了他的路。
为首的将领身着甲胄,体型魁梧,面容粗狂,沉声道:“境主,您不能再往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