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页)
姜云稚的手缓缓松开,行李箱滑出去一两步远,他乏力地抵在轿厢一侧,外面的人见他不出来,按着耳机小声说了几句,最后公事公办地对姜云稚说:
“闻总已经在家门外等您了,您可以直接上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电梯门再次合上,这次姜云稚的心跳逐渐平息,他一个一个取消了剩下的楼层还亮着的按键,只留下最高层,他和闻辙曾称之为“家”的地方。
窒息的轿厢中只剩尖锐嗡鸣声,姜云稚颤抖着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渗入脑海的噪音。
原来痛苦是可以被听见的。
作者有话说:
那首诗也是笨人手!搓!的!脑细胞杀得差不多了……最近又接了两个高三的妹宝,一生都被英语狠狠统治!
btw闻辙男鬼来的吧,电梯门一打开就是这张脸的惊恐谁懂。
爆发
“叮咚”——
姜云稚拉住行李箱,脚步虚浮地往外走,走到走廊的尽头转过弯,闻辙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等他。
箱子的滑轮骨碌碌响过一阵,最后在大门口停下,姜云稚两脚并拢,正对一双皮鞋的鞋尖。
闻辙没有说话,先接过了姜云稚的行李箱,转身用指纹解开门锁,推开门侧过身子,似乎是等他先进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与平日两人一起回家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姜云稚看不出闻辙的情绪。
他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硬着头皮走进去,换上自己的拖鞋,又下意识要伸手在鞋柜里拿闻辙的。手指在碰到拖鞋表面的瞬间触电般收回,他默不作声地往屋里走,留闻辙一个人在玄关。
氛围实在安静得诡异,姜云稚从餐厅踱步一直到客厅沙发边,也没等到闻辙开口,最后在他回过头想要说点什么的一瞬间,闻辙突然问:
“就去一天一夜,时间来得及吗?”
姜云稚瞬间感觉如坠冰窟。他问的是自己去海市的行程。
几点的车,哪里的酒店,要去见什么人,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回来,闻辙都清清楚楚。
姜云稚还背对着他,良久后,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我不可以去吗?”
暴风雨前的虚假平静终于被撕破,闻辙猛地把手中的行李箱摔到一边,重重砸上门,直冲客厅逼到他的面前,伸手掐住他的下巴,暴怒道:
“你明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明知道我都看得见!”
痛。姜云稚的眉头蹙得更紧,企图偏过头错开闻辙灼烫的目光。
闻辙的气息并不平稳,他用力抓起姜云稚的手腕,连拉带扯把人抓进书房,又狠狠地把他抵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面向屏幕。
几秒待机后,没有密码的电脑进入桌面,闻辙径直打开一个文件,大段中英夹杂的文字赫然映入眼帘。
情诗,对啊,那是eric写给他,还做成了歌的情诗,他亲自翻译过了。
他用力挣脱闻辙的桎梏,手指着电脑,声音颤抖:
“我每一天,在这里写了什么东西,和什么人联系过,你都了如指掌,你控制我像控制你的宠物,但是闻辙,我告诉你,我不会心甘情愿当你的玩物,更不会对你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