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第1页)
她与伽蓝打过两次交道,那人虽为西夜王子,却始终主张与慕朝互通有无,之前的通信之中,他似乎有意愿亲自带着西夜的良马前来议和,是未来的慕朝与西夜边境安稳的关键。
而兰乌,她也就同他有过那么几面之缘,那人眼底藏着的野心与对慕朝的敌意,隔着十步远都能感受到。
他也是她最不喜欢的一个。
“郡主?”流钟见她脸色发白,连忙递过一杯温水,“您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苻瑾瑶接过水杯,却没喝,目光落在案上那卷刚收好的赐婚圣旨上。
明黄的卷轴露着一角,御印的朱砂红得刺眼,昨日萧澈还笑着跟她说,等忙完这几日,要亲自去为她挑婚服的料子,说要挑最衬她的霞帔。
可现在,阁主的密信催她即刻离京,西夜的急报又压着两国安危,若她走了,刚定的婚期怎么办?
景硕帝好不容易松口赐婚,她若贸然离京,岂不是让陛下寒心?
萧澈又该如何应对朝臣的议论?
可若置之不理。。。。。。
她想起镜花阁的职责,想起去年边境百姓因战乱流离失所的模样,伽蓝若醒不过来,兰乌掌权后必与北境势力勾结,到时候慕朝边境必遭战火,多少家庭又要妻离子散?
而且,苻瑾瑶也牵挂着那边的事情,这已经不关乎向岁安什么了。
她攥紧了密信,指节泛白,心里像被两边的纠结拉扯。
窗外的声音忽然变得聒噪,苻瑾瑶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流钟,语气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去东宫一趟,跟太子殿下说,我有要事相商,请他即刻过来,记住,此事暂时不要声张,只说我这边有私事需与他商议。”
流钟虽疑惑,却还是应声去了。
苻瑾瑶重新拿起密信,指尖反复摩挲着“速来汇合”四字,又看了眼急报上“他日后必生边境摩擦”的字样。
期限,太短了。
她必须在这三日里想出办法,既不耽误婚期,又能必须要去处理西夜的事?
而且,她并不确定,要是坦诚了是这种事情,萧澈和景硕帝究竟会不会允许她以身犯险。
出发
御书房里,景硕帝正低头批着奏折,案角还摆着一块没吃完的糖糕,是之前苻瑾瑶命人送来的,景硕帝吃了后剩下的,他随手放在这儿,竟忘了收。
忽闻殿外通报“扶桑郡主求见”。
景硕帝指尖一顿,抬眼时眼底已漫开几分柔和,却又带着几分疑惑:“这丫头怎么又来了?”
苻瑾瑶进来时,手里攥着一方素色绢帕,指尖微微泛白。
她走到阶下,没有像往日那样随意坐下,反而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声音比平日沉了些:“月奴叩见陛下。”
“免礼。”景硕帝放下朱笔,指了指案前的椅子,“坐吧,是想提前看一看嫁妆的单子吗?”
他说着便要让福公公去取,却被苻瑾瑶轻轻拦住。
“陛下,月奴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苻瑾瑶垂着眼,声音放得很轻,却格外清晰。
“昨日家父来报,说他已辞了鸿胪寺少卿的官职,打算带着苻家族人回天水老宅定居,还说老宅年久失修,需得有人亲自回去盯着修缮事宜。”
“月奴想,不如由月奴送他们一程,也好了却家父的心愿。”
景硕帝闻言,眉头瞬间皱起,方才的柔和散去大半:“回天水?现在?”
他指了指案上的赐婚圣旨,语气里满是不赞同,“婚期定在八月,这会子离京,一来一回至少要两月,万一耽误了婚期怎么办?”
“再说你一个姑娘家,带着族人长途跋涉,路上若有差池,让朕如何放得下心来?不行,这事朕不允。”
苻瑾瑶早料到他会拒绝,她抬起头,眼底藏着几分认真,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陛下,月奴知道婚期临近,可家父去意已决,族中长辈也盼着早日回老宅。再者。。。。。。”
她顿了顿,指尖攥紧了绢帕,终是咬了咬牙,坦白了几分:“再者,镜花阁阁主近日传信给月奴,说有关乎慕朝安危的要事需当面商议,而她眼下恰在天水附近的分部。”
“月奴若以送族人归乡为由过去,既能掩人耳目,也能了却这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