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第1页)
——
被苻瑾瑶难得惦念着的齐域飞裹紧了身上的粗布短褐,将墨色锦袍与腰间佩剑都藏在客栈的木箱里。
他不敢以“齐将军”或“永国太子”的身份示人,只能扮作来归安坊寻亲的寻常客商。
路沿还留着永国特有的莲花纹刻痕,街边铺子的雕花窗棂也是永国样式,甚至有卖“永国酥”的小摊,蒸腾的热气裹着熟悉的甜香飘过来。
齐域飞驻足看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这是他幼时时最爱的点心,母妃曾亲手为他做过。
“老丈,请问您知道当年永国皇室。。。。。。”他走到一个编竹篮的老者面前,话刚说一半,老者就猛地抬眼,眼神里满是警惕,手里的竹篾“啪”地断了一根。
“皇室?不知道!”老者生硬地打断他,飞快地收拾起竹篮。
“我们只知道当年打仗,城破了,就跟着逃过来了,其他的都不知道!”说罢,推着竹篮快步走了,仿佛多听一句都烫手。
齐域飞没气馁,又找了个卖茶水的阿婆。
阿婆端着粗瓷碗给他倒茶,叹了口气:“唉,当年兵荒马乱的,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敢管皇室的事?只记得那天城楼上挂着白旗,到处都是哭喊声,我们跟着人流跑,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至于皇室怎么样了,谁知道呢?也没人敢提啊!”
阿婆说着,还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小伙子,别问这些了,归安坊里,提‘皇室’是忌讳。”
他又接连问了几个人,要么像老者那样警惕地躲开,要么像阿婆那样说“知道打仗”。
连街边玩闹的孩童,唱的都是慕朝的童谣,他问他们会不会唱永国的歌,孩子们却摇摇头:“沈爷爷说,不能学以前的歌。”
齐域飞知道,寻常百姓是真的不知情,他们只记得战争带来的逃难与恐惧,至于皇室内部的变故、城破的真相,根本没机会接触。
真正可能知情的,是归安坊里那些当年跟着永国官员逃过来的人,或是如今掌管归安坊事务的里正、乡老。
他找到归安坊的里□□,里正沈仲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慕朝的青色官服,却在袖口绣了朵极小的永国玉兰花,那是永国旧臣的暗记。
齐域飞心头一动,上前作揖:“沈里正,晚辈齐某,是永国旧民之后,想打听些当年的事。”
沈仲的脸色瞬间变了,却没露出半分亲近,反而沉声道:“齐公子,归安坊的人都是想安稳过日子的,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谁也不想再提。”
他起身走到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慕朝陛下容我们在此安居,已是恩典,还请公子莫要再提旧事,扰了大家的安宁。”
齐域飞上前一步,声音压得低却急切:“当年永国,背后其实是有。。。。。”
“公子请回!”沈仲猛地打断他,眼神里满是警告:“再不走,我就要报官了!”
说罢,不等齐域飞再说,就转身进了里□□,“砰”地关上了大门,落了门闩。
齐域飞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有点无聊呢,这一章
徐来
齐域飞换了身半旧的青布长衫,肩上搭着块叠得整齐的素色绸缎
那是他特意从旧物箱里翻出的永国织锦,边缘还绣着极小的永国云纹,他打算以绸缎商的身份先打入归安坊之中,再做打算。
他背着小包袱走在归安坊的石板路上,目光扫过两侧的房屋。
土坯墙面上还留着永国特有的彩绘痕迹,只是大多斑驳褪色,街角的馄饨摊用的是永国样式的粗瓷碗,就连摊主吆喝的调子也带着几分永国乡音。
“婶婶,您瞧瞧这匹绸子,经纬密,色牢,给姑娘做件袄子正合适。”齐域飞停在一家布店前,笑着将绸缎递过去。
布店老板娘张婶捏着绸子摸了摸,眼神亮了亮,却又很快暗下去,压低声音道:“后生看着面生啊?是从南边来的?”
“是啊,走街串巷做些小买卖。”齐域飞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状似无意地问:“看这坊里的样子,倒像极了从前永国的城镇,您在这儿住了多少年了?”
张婶的手猛地一顿,连忙将绸缎推回来,摆了摆手:“不知道不知道!咱就知道现在是慕朝的人,好好过日子就行,从前的事不敢提!”
说罢,竟直接转身进了里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