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2页)
——
苻瑾瑶得到齐域飞单枪匹马往前慕朝收留永国旧民的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几日后了。
苻瑾瑶捏着手中的信纸,指腹反复摩挲着“照拂向岁安”那几个字,眉头紧皱。
齐域飞竟真的单枪匹马去了慕朝边境,那处收留着永国旧民,鱼龙混杂,稍有不慎就是杀身之祸。
“真是个不要命的。”她低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生气,却又藏着几分无奈。
将信纸折好塞进锦盒时,脚边忽然传来轻轻的蹭动,低头便见婵娟,如今已长成半大的模样,正用毛茸茸的身子贴着她的裙角,把寒风都挡在了外面。
它耷拉着耳朵和苻瑾瑶一同呆在亭子里面,黑亮的眼睛望着她,像是在安慰。
苻瑾瑶弯腰揉了揉它的头顶,刚要说话,就听见一旁传来“叮咚”一声脆响,紧接着是青铜碰撞的闷声。
她抬头望去,只见萧澈正站在那架编钟前,指尖捏着根木槌,歪着头打量最上层的那只小钟,模样竟有几分认真。
“又不会敲,别给我敲坏了。”苻瑾瑶起身走过去,伸手勾住他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了抬。编钟是景硕帝赏的,青铜铸的钟体上刻着云纹,她平日里宝贝得很。
萧澈被她勾着下巴,倒也不恼,反而顺势偏过头,眼底带着笑意:“怎么?不开心就拿我发脾气?”
苻瑾瑶手一换,手掐住他的脸颊,微微用力了一下:“齐域飞和向岁安的事,是不是你推波助澜?”
萧澈连忙抬手投降,唇角却勾着笑:“冤枉啊!我只是把实情告诉了齐域飞,毕竟他总不能一直蒙在鼓里。至于他怎么做,可都是他自己的决定。”
苻瑾瑶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促狭:“我就说嘛,萧纤尘,都是你干的好事。”
“唉,这只是迟早的事。”萧澈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掐着自己脸颊的手,轻轻掰开。
苻瑾瑶也知道这个理,只是心里仍有些气闷,松开手后,忽然盯着他的脸笑了:“你不觉得,方才我掐你脸的动作,很熟悉?”
萧澈一愣,随即想起之前在星台的时候,自己为了控制住她,也这般掐过她的脸。
他无奈地挑眉,语气带着求饶:“拜托,别翻我的旧账了,求求我们郡主大人了。”
“那你说,你当时掐我脸的时候,什么感觉?”苻瑾瑶不依不饶,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萧澈耳尖微微泛红,偏过头想躲开,却被她伸手按住后脑勺。
两人贴得极近,殿内的暖炉将彼此的呼吸都染得温热。萧澈越是躲开,苻瑾瑶就贴的越近,缠得也更紧。
半晌,萧澈才妥协般地低笑:“特别,软。”
“流氓!”苻瑾瑶笑出声,伸手推开他,却被萧澈顺势拉住手腕,轻轻一带就跌进他怀里。
萧澈的手臂环着向岁安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只对你流氓。”
扶桑殿,殿门外,
福公公踮着脚,偷偷往里面瞥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身后,景硕帝正站在廊下,玄色龙袍上落了些细雪,却没让人通报。
方才苻瑾瑶追问萧澈的模样,他都看得一清二楚,眉峰皱着,眼神里反倒带着几分思考。
“陛下。。。。。。”福公公小声唤了一句,担心殿内的动静惊扰了圣驾。
景硕帝望着亭子里那两道身影,沉默了片刻,才转身往回走,声音压得很低:“走。”寒风卷着他的话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国节
慕朝年度国节将至,原定由三皇子萧沐全权筹备。
宫墙内外已添了几分热闹,廊下挂起了新制的绛色宫灯,宫人们捧着彩绸、礼器往来穿梭,脚步声在青砖路上敲出急促的响。
只是这热闹里,总裹着层似有若无的紧绷。
国节既是祭祀先祖、宴请外邦的大典,也是皇子们展露能力、拉拢朝臣的良机,萧沐接下这差事时,满朝都知他是想借筹备之功,再压太子萧澈一头。
萧沐刚从御书房领旨出来,玄色常服的下摆还沾着御花园的霜气,却顾不上回府换衣,先让人把礼部存档的《慕朝国节典仪》全套搬去自己的书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