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页)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些不满:“陛下,您看吧,之前福公公都说了,要把狐裘穿着,您就是不听,现在可好了。”
景硕帝自然不会责怪苻瑾瑶的不满,只是从苻瑾瑶的手中接过了药,一饮而尽。
“唉,朕就不应该让你进来的,现在真的是,谁都说不过你了,就连朕,你都要说上几句了。”景硕帝无奈地看着苻瑾瑶将他手边的奏折推得远远的。
苻瑾瑶一手推远了奏折,一边说道:“这些,都是不急的。我也是关心您呀。”
苻瑾瑶和景硕帝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血缘,深宫之中,是景硕帝撑起了苻瑾瑶的一片天地,纵容着她的肆意妄为,又给予她所有的爱与宠溺。
说着,苻瑾瑶还不满地偏了偏头。
其实这种事情一般都会是宫妃来做的,但是却被苻瑾瑶给抢了,就算宫妃再有什么不满,却没有人敢对着苻瑾瑶发作。
苻瑾瑶重新坐回到屏风外的椅子上,拿起了她堆成小山的话本子。
“陛下,您休息吧。月奴在这里守着您。”苻瑾瑶已经看完了好几个话本子了。
景硕帝也感觉到了困意,也许也是因为喝了药的原因,整个人都有些困倦了。
——
“侑初。”
萧侑初的意识像是被浓雾裹住,身侧的风带着上锦城特有的暖香,还夹杂着苻玱发间的栀子气息。
他低头望去,她身上那件石榴红的襦裙格外夺目,裙摆扫过,留下细碎的声响,可他怎么也抓不住那抹鲜艳的红,连她的轮廓都模糊不清。
“要去多久?”她的声音像浸在水里,模糊里透着清亮。
他张了张嘴,甲胄的冰冷硌着掌心,边关的风沙仿佛已经灌进喉咙。
“最多三年。”话出口却飘得很远。
萧侑初觉得有些难以开口:“等我回来。”
苻玱忽然笑了,鬓边那枚红玛瑙坠子晃出细碎的光。她踮脚替他理了理歪斜的衣襟,指尖的温度透过锦缎渗进来,烫得他心口发紧。
“萧侑初。”她仰头看他,眼尾的红痣像胭脂点染。
“这不是你盼了许久的机会么?”
他想说些什么,喉间却像堵着棉絮。
那些担忧、不舍,到了嘴边都成了含糊的气音。他看见自己抬手,想拂去她发上的落絮,指尖却穿过了她的发丝,穿过了那抹亮眼的红,什么也没碰到。
“我等你。”她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带着笃定的笑意,抬手抚上鬓边的红玛瑙。
苻玱的语气带着一点羞涩,却又无比清亮:“等你带着军功回来,求陛下赐婚,到时候我要穿最红的嫁衣。”
他急着想点头,想告诉她一定会的,脚下的地面却突然晃动起来。
眼前的栀子香气被风沙卷走,那抹石榴红也跟着淡去,上锦城的暖光碎成了星点,耳边是震天的厮杀声。
再睁眼时,他站在熟悉的宫门前,铁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内侍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五殿下。。。。。。苻姑娘她。。。。。。染了急病,已经。。。。。。”
后面的话他听不清了,像是有把冰锥从头顶扎进心口,顺着血脉钻进四肢百骸。
他脑海里全是她穿着石榴红襦裙的样子,想着她说要穿最红嫁衣时的期盼眼神,可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堵住了所有声音,眼前的红墙绿瓦开始旋转,苻玱笑着说要穿红嫁衣的模样和内侍哭丧的脸重叠在一起,最后都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