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流(第3页)
那不是磨损,是记号。
秋禾在告诉她——这枚铜钱是假的。
真正的铜钱,还在某个地方。
而她之前藏进树洞里的那枚,就是这枚假的。
所以她不担心铜钱被偷。因为被偷走的,是假的。
真正的那枚,秋禾一定在她死之前,放在了更安全的地方。
那个地方,沈蘅芜已经猜到了。
但她需要确认。
浣衣局还是老样子。
冷,湿,到处都是皂角的味道。
沈蘅芜走进去的时候,几个正在洗衣的婢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那些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恐惧——安喜宫来的人,谁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管事嬷嬷在后院的小屋里烤火。沈蘅芜敲门进去,把信交给她。
“万贵妃让奴婢亲自交给嬷嬷。”
管事嬷嬷接过信,看了一眼封口的印章,脸色变了一下。她拆开信,快速扫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恐惧。
“我知道了。”管事嬷嬷把信收好,“你回去吧。”
沈蘅芜没有急着走。
“嬷嬷,奴婢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
“奴婢想见一见翠微。她是奴婢在浣衣局时最好的姐妹,想跟她说几句话。”
管事嬷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快去快回。”
沈蘅芜出了小屋,往西边的厢房走。浣衣局的婢女都住在那里,一间屋子挤六个人,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她推开厢房的门。
翠微正坐在铺位上缝补衣裳,听到门响抬起头,看见是沈蘅芜,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蘅芜——”
“别哭。”沈蘅芜在她身边坐下,压低声音,“我时间不多,问你几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翠微点点头,用力擦了擦眼睛。
“秋禾死的那天晚上,除了刘瑾的人,还有谁来过后院?”
翠微想了想:“有……有个穿黑斗篷的,看不清脸。在后院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黑斗篷?”沈蘅芜的心跳快了一拍,“他去了哪里?”
“就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面,站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我还以为他是刘公公的人,就没敢多看。”
沈蘅芜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黑斗篷。老槐树。
那个人不是刘瑾的人。如果是刘瑾的人,不会穿斗篷遮脸——刘瑾在浣衣局横着走,不需要遮遮掩掩。
那是谁?
“还有一件事,”沈蘅芜压低声音,“秋禾死之前,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