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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内裤裆部那片干涸的硬块让她的胃猛然收缩(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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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希低着头把米饭拨进嘴里,一口,两口,味道在她口腔里是模糊的,她知道排骨做得很好,她能闻见那个香气,但她的舌头今晚不太工作,食物过了舌面,她感受不到太多东西,就只是在咀嚼,就只是在把东西送进去,维持一个吃饭的样子。

云海在她低头扒饭的时候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的时间不长,两秒,不到,但他把那个画面看清楚了:白晓希今天的状态,那种游离感,那种眼神不落实处的分散,和平时的她是不一样的,平时的她坐在餐桌上会讲今天学校发生的事,会插嘴问白舒羽公司里的人的八卦,会在吃到喜欢的菜的时候眼睛亮一下,但今天,她一直低着头,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碗里的米饭上,像是在用那碗饭挡住什么。

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在那个弧度里存放了一点他不打算让任何人看见的东西,然后他把那个弧度收掉,夹了一块排骨,伸向白晓希那侧,放进她的碗里,语气温和,关切的,是那种标准的姐夫面对小姨子时应该有的关切,"最近练舞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太好。"

白晓希低头扒饭的手微微发抖。

是那种细小的、只有在极度专注地注视才能分辨出来的抖,她把那个抖压住,把筷子收紧,抬头,给了他一个时间极短的眼神接触,然后移开,"嗯,"她的声音是平的,但平得太稳了,是那种刻意维持的平,"最近训练量大了,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云海把筷子放回自己的碗沿,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开始吃自己的饭,餐桌上的灯光把他照得很清楚,侧颜的轮廓,眼镜的镜片在灯光下有一层浅浅的反光,他吃饭的姿态不急,也不拖,就是那种沉稳的、什么都在掌控里的节奏,他举起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眼睛落在桌面上,那双眼睛平稳,没有任何他刚才在内心动过的那点东西留存在里面。

白晓希坐在他对面,她的碗里多了他夹过来的那块排骨,骨头周围裹着红亮的汤汁,她看了那块排骨一眼,用筷子把它往碗的边缘推了一下,没有动它,重新去扒米饭。

他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他不动声色。

白舒羽这个时候抬起头,看了妹妹一眼,看见她碗里基本上只是在扒米饭,菜动得很少,白舒羽皱了一下眉,"晓希,多吃点菜,"她往白晓希的碗里也夹了一筷子小白菜,"别减肥过头了,你现在根本不需要减,跳舞的消耗那么大,吃少了身体吃不消的。"

白晓希的筷子在那一刻停了一下,"嗯,知道了,姐。"

她把白舒羽夹过来的小白菜吃了,慢,一口,咬下去,咀嚼,吞,然后把筷子重新放在碗沿上,抬起眼皮,把餐桌对面和侧面的两个人扫了一眼,白舒羽正在和云海说今天客户拜访的事,说有一个客户提出了一个很刁钻的需求,说她当时是怎么应对的,云海在听,偶尔点头,偶尔接一句,这是他们日常的餐桌节奏,夫妻之间的,稳定的,被时间磨合出来的那种,和她无关,她只是坐在这里,一个外来的、暂住的人,坐在他们两个人共同构成的那个边界之外,在旁边吃饭。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重新低头。

碗里的米饭还有一半,她一口一口地吃,把它吃完,把筷子放下,站起来,把碗端到水槽边,"姐,我去洗碗,你们先坐。"

"不用,等你姐夫吃完他洗,"白舒羽习惯性地摆了摆手,"你回去歇着。"

"没事,"白晓希拧开水龙头,"我来。"

她站在水槽前,背对着餐桌,让水流开着,把碗在水流下冲,她的背在水槽前是那种微微弓着的弧度,卫衣的面料宽松,腰以下的线条在这个弓起的姿势里消隐在布料里,她的头低着,看着水流从碗的内壁转过去,发出一种连续的、单调的哗哗声。

她听见云海在餐桌那边把椅子推开,站起来,把碗端过来,在她旁边的水槽边站定,"我来,"他的声音在她右侧大约四十厘米的距离上响起来,"你去歇着。"

"不用,"她的声音比她预期的硬了半个音阶,她意识到了,在下一秒里强迫自己软化,"我洗完了,快了。"

他没有再说话,把端过来的碗放在水槽旁边,然后没有离开,拿了一块抹布,把餐桌擦起来,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洗碗一个擦桌,距离大约是四十厘米,不多不少,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在这个距离上向她这侧散发过来,不是很强,就是一种轻微的、他的体温作为一个热源存在的感受。

她盯着水槽里的碗,手里的钢丝球在碗的内壁上反复地擦,擦了有两遍了,那个碗已经干净了,但她还在擦。

"晓希,"他的声音从旁边过来,不高,像是只是对着近处说的,"明天有没有晚课?"

她的手在碗的内壁上停了一下,"没有,下午四点就结束了。"

"那早点回来,让你姐给你炖一个汤,"他抹布在餐桌上转了最后一个弧度,然后折好,放回原处,"换季要注意。"

白晓希把碗放进碗架,拧掉水龙头,在围裙上把手擦了一下,"嗯。"

就一个字,她转身,把视线绕过他,朝客厅方向去,"姐,我先回去了,作业还没做完。"

白舒羽从沙发上抬起头,她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在沙发上窝着看手机,"去吧,早点睡,"她随口叮嘱了一句,"别熬太晚。"

白晓希回到次卧,把门带上,这次没有反锁,她在锁舌碰上门框的那一刻停了一下,然后手指离开了锁,她把背靠在门上,在那个位置站了大约三十秒,听见外面客厅里白舒羽和云海说了几句什么,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是模糊的,听不清内容,只有那种家常的、温和的语调。

她在门背后把头轻轻地往后靠了一下,门板的温度是凉的,她的后脑勺在上面压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呼出来。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告诉自己,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那只是一块她还没有找到解释的污渍,她的身体最近是有点不对劲,但可能是训练量大的缘故,可能是换季的缘故,可能是很多她还没有想到的、但完全合理的原因,她不需要去那个地方,她不需要推开那扇门。

餐桌上,那块被她用筷子推到碗边缘的红烧排骨没有被她吃。

那是云海夹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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