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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内裤裆部那片干涸的硬块让她的胃猛然收缩(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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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舌咬合的声音在次卧里很轻,但她听见了,她自己听见的,很清楚,她把舞蹈包放到床上,在床边坐下,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浏览器,手指悬在搜索框上停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开始输入。

她第一次搜的是"睡眠中身体异常分泌"。

结果出来了一大页,有医疗科普,有问答社区,有论坛帖子,她从头往下翻,大部分结果说的是正常的生理性分泌,说是正常现象,说不用担心,她把那几条都点进去仔细看了,看完之后,她的手指重新回到搜索框,把原来那几个字全部删掉,重新输入。

"内裤上不明液体干涸发黄。"

这一次的结果不一样了。

她在屏幕上翻,一条,两条,三条,她不敢往下翻太快,又不得不往下翻,每翻过去一条,她的手指就往下移动一格,她的脸在屏幕的蓝白色光源下失去了颜色,颧骨以上的皮肤冷白,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收紧,但她没有哭,她的眼眶是干的,只是那个收紧在那里,把什么东西缩成了一个密实的硬块,压在她的胸口偏下的位置。

搜索结果里有一条社区问答,提问者写的是"女生睡觉后发现内裤上有这种液体是怎么回事",下面的回答有几十条,大多数回答是正经的科普,但有三条回答的走向让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然后把手机翻扣在床上,闭上眼睛。

次卧里很安静。

外面书房的键盘声还在,细密的,连续的,仍然没有停,那个声音此刻在白晓希的耳朵里有一种奇异的、令她分不清楚是什么感受的质感,就是那个声音,就是他,就是她每天早上起来听见的第一个声音,就是那个每天晚餐给她夹菜、问她今天怎么样的人,就是她姐姐的丈夫,就是那个坐在她对面吃饭的三十岁男人。

她把这个念头截断了。

她不能继续想,她刚才已经说过,她不能推开那扇门,那扇门不能开,不能开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什么都不会是真的,她只要不去想,那个搜索结果就只是一个搜索结果,那条内裤上的东西就只是一个她还没有找到解释的东西。

她把手机重新拿起来,把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全部清掉,每一条,全部,清完,把缓存也一并清了,然后把浏览器关掉,锁屏,把手机放到床头柜的最里面,推进去,然后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用凉水,温度比较低,让水在她的掌心积住,往脸上压,一次,两次,三次,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湿的脸,睫毛上沾着水珠,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她认识这双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是她不认识的,她把视线从镜子里移开,把脸擦干,走出卫生间。

她在次卧的书桌前坐下,把课本拿出来,翻开,放平,然后盯着课本的第一行,待了大约五分钟,什么都没有进去,字是字,她的眼睛在上面过了五分钟,一个字都没有进脑子。

她把课本合上,把手肘撑在桌面上,两只手掌撑住脸,坐着,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或者说试图什么都不想。

白舒羽是晚上七点二十分到家的。

前门的电子锁有一个短促的解锁音,然后是白舒羽的声音,带着一点工作日结束之后的松弛感,"我回来了,晓希在吗?"

次卧的门里面,白晓希的背脊有一个肉眼可见的轻微僵了一下,然后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把手在大腿侧面无意识地拂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抹平,走出次卧。

"姐,回来了。"

白舒羽今天穿了一套浅灰色的职业套装,西装外套,修身的剪裁,肩线利落,里面是一件奶白色的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到了家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了门边的挂钩上,只剩衬衫,她的身材在衬衫里的轮廓是丰腴而有型的,腰线明显,她梳了一个职场感很强的低盘发,但到了家之后把发钗取下来,头发在那个松开的动作里半散下来,垂在肩侧,她的气质在那个动作之后立刻从职业感往家庭感偏移了一档,她把包放到沙发上,转过来看了一眼白晓希,"哟,怎么脸色这么差,"她走过来,抬手把白晓希的一缕头发从耳朵上拨开,"是今天训练太累了吗?"

"没有,"白晓希低了一下眼,"就是秋天换季,有点没睡好。"

"换季睡不好是正常的,"白舒羽没有深追,转向厨房,"今天吃什么,我来做,云海呢?"

"书房,"白晓希的声音是平的,"在赶项目。"

白舒羽把冰箱打开看了看,"那我做红烧排骨,昨天买的骨头还在,正好用掉。"

厨房里的声音随即响起来,洗菜,开火,油入锅的滋滋声,白舒羽一边做菜一边和次卧方向的白晓希说话,声音穿过客厅和开放式厨房之间没有实体阻隔的空间传过来,清晰,家常,"最近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有,"白晓希坐在沙发上,把电视遥控器拿在手里,没有打开,只是拿着,"室友沈妙,她挺好的,开朗。"

"女生的话,多交几个好朋友,大学里很重要的,"白舒羽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姐姐特有的、过来人语气,"我当年大学那会儿,要不是宿舍的几个闺蜜,我一个人熬过来不容易。"

"嗯,"白晓希把遥控器放回原位,重新把手放在大腿上,手指交叉,握住。

书房的门在七点四十分开了。

云海从书房走出来,换了一件家居衫,深灰色,纯棉,宽松,但宽松的版型在他肩线和手臂的位置还是能透出那个轮廓,他的黑框眼镜戴着,头发有一点因为长时间低头工作而散开的轻微凌乱,他走进厨房,在白舒羽旁边站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的排骨,"火候够了,可以小火收汁了。"

白舒羽抬头看他,"你懂的还挺多的。"

"看过你做过几次,"他把旁边水槽里的碗具往洗碗机里放,然后转出厨房,在沙发区过了一下,视线扫过坐在沙发单人位上的白晓希,没有停太久,"今天回来的早。"

这不是问句,是一个陈述,但白晓希还是抬了一下头,"下午没课。"

她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钟,然后移开,移到电视机黑色的屏幕上,电视没有开,黑的屏幕里映出客厅的反影,模糊,逆光,她能在那个反影里看见他走过沙发区、往餐厅方向去取筷子的背影,高,宽肩,步子稳,那个背影在黑色屏幕的反影里是失真的,扭曲的,但又是确实存在的。

她把眼神从那里移开。

晚餐是八点整摆上桌的。

红烧排骨一盘,清炒小白菜一盘,白舒羽另外切了一点拍黄瓜凉拌,三道菜,白米饭,三个人围着餐桌坐,白舒羽在云海旁边,白晓希坐在对面,餐桌是圆角的,深胡桃木,灯光暖,白舒羽把筷子分发下去,先给云海夹了一块排骨,云海说"你先吃,别总是先顾着我",白舒羽笑了一下,说"习惯了",然后自己夹了一筷子小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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