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后的岁月(第3页)
冉箐离开家,向往常一样走到车站等那一班巴士,去学校的车上兴许能碰到熟人。
于是,她和傅庭挨在一起坐下,他们的身体会随着车子颠簸时而摇晃,紧紧贴在一起。
有时候她去牵他的手。傅庭去看她。两个人没有对视,但手指回应着彼此,悄悄扣住。
他们的手在她的引领下在背后交缠,他们暂时不能被人看到。车上坐着好几个学生,如果被告状了,后果不会好到哪儿去的。
站点报道,车门一打开,学生们就往前争着下去。
“到了,冉箐。”
他叫她的时候正经、可爱。
二人结伴下车的时候,走在街边,今天的天气很好,温度宜人。
“冉箐。”在快要告别时,傅庭又叫她。
她转过身,用鼻音发出疑惑的“嗯”声。
她努力不去看他的嘴唇,怕会想到什么。不过她还是去牵他的手,把他牵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去吻他。
他们恋爱了。他们还要再分离一次,不幸的。
很快他们走出那片建筑阴影,朝各自的学校里走去。
有时去想,像他们一样的情侣也不会不存在,两个挨得近的学习集中营,总会发生点什么。
进了学校后,冉箐碰见蒋黯与桂玉,就加入他们的队伍一起去教室。
日子就这样过去——如果保持秩序,某些事情将在属于它的时间一成不变。
有些事情不会发生。现在,她不会和任何人做不该做的事。要说,这事儿,那一定是不行的。大人们都说了,会发生什么。
这代表不了什么。
有些人也不清楚这个,对情爱的懵懂才是普遍的。
冉箐第一次吻别人也是在中学快结束的时候,那段令人着急得想尽快过去的时光,或许她不该做的,但她做了。
这代表不了什么……就像某天傍晚黎墨亲眼看着她,那个浑然不知他的存在、没有见过他正脸的女孩和蒋黯接吻。
黎墨不愿意看,也不想思考。
他让自己忘掉那一切,忘掉最初的举动,那个阴暗的潜入,在树下打电话的女孩。
他们不会见面的,他们会在这个少有的、两所高校挨在一起的镇上毕业,然后余生再也不会遇见彼此。
不过他们之间的回忆依然会存在黎墨一人的心里,而他现在却说要忘掉那些事。
五月底的一天,冉箐兴冲冲地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母亲。
女人站在厨房里,冉箐去弄蔬菜,抬头才看到母亲拿着一把锋利的长刀切死鱼。
有一瞬间,她感到带着腥气的水珠溅到了脸上。
吃完晚饭上楼后,她就准备出门。
她会冲下二楼,背上藏蓝色挎包,冲着那条意想不到的、曾出现过女尸的河边跑去。
孩子们聚在一起玩。
较去年暑假,冉箐成熟了不少。她收起了一切本不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东西,除了那支自己爱用的唇彩。
她只和傅庭牵手,或是挨得稍近些在蒋黯与桂玉前活动。如果要去吻他,二人一定会躲起来接吻。
蒋黯和她保持着堪称完美的距离,他在想:……拜托,她又恋爱了。
很多时候,蒋黯觉得看她的眼睛时,原本属于他的一点点爱被傅庭夺去了。
他是这样表现的,他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他觉得一切都很好,友情不该是自私的。
“我妈管得宽,不让我做我想做的。我现在想去打篮球,可老妈说要让我当牙医,就因为我爸是牙医。”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