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第2页）

你意识到，你的欲望前方横亘着的是死亡。对它的恐惧让你驻足，嘴巴因为诱惑而张开，却僵在半空中，使你的脸扭曲成怪异又痛苦的形状。

我该怎么办？

『思考，亲爱的。』阿哈说，『你想要得到更多，不是吗？想想看，吃掉他，你是得到了更多，还是失去了更多？』

想要……不想要……

『思考得失总是让人痛苦，哦，但是亲爱的，就连你的痛苦也这样迷人，真让我心生欢喜！』祂笑着，哈哈哈地离开了你的脑袋。

“桑■&￥#呜……”你呜咽道。

“别害怕，亲爱的。”桑博抱着你，一只手抚摸着你的脊背，对颈侧死亡的威胁视若无睹。

“离■&*%5我远@点，求你&#■……”

泪水打湿了你的眼睫毛，模糊了你的视界。

即使在这种状况下，你还是没办法合拢嘴巴，强烈的恐惧和自我厌弃几乎要将你淹没。

你到底和野兽还剩多少分别？

“再忍忍，很快就好了。”他低声在你耳边说，手中的血纹连通「星核」，点点星光逸散。精纯的愿力涌入你体内，渴欲终于有了片刻缓解。

你抬手，捂住自己无法合拢的嘴。尖牙刺破了你的虎口，血液混着口水往下流淌。

你已无力再做其他。昏昏欲睡的感觉袭来，这次你不再挣扎，顺从地闭上了眼睛，放任思绪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在你闭眼之前，你从桑博身上闻到了「谎言」的味道。

……

“……白露大人，这孩子的心脏……”

“没办法了，没有这颗心脏，她会死……不能用常规方法治疗。给她开些巩固神识的药，把她放到隔离病房里……”

“但她身上的那些枝条……魔阴身的「垢染」和「他化」……”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许多股杂糅的力量在她身上形成了微妙的平衡，若是贸然打破，她的情况可能比现在更糟。”

“我明白了……”

人群围绕着你，声音嘈杂，又逐渐远去。

等到周围变得安静后，你睁开眼。

噩梦成真了。

不，不如说，那本来就是一种隐喻，是你自己没拿它当一回事。

梦里，桑博说：「我没法和没有心的人在一起。」

你平静地注视着天花板。

没有心的人。

是啊，怪物怎么会有心呢。

会那样对待恋人，会对最亲密之人产生那样残忍冲动的你，已经不算是人了。

想到这里，你不禁感到一阵痛楚。

丝丝缕缕的名为悔恨的毒液从心脏处渗出，浸染了你的血液，让呼吸变得沉重而灼痛。

你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事情在你投向欲望怀抱时，就发生了无可挽回的倒错。

如果时间倒流，事情会不会有转机？如果你没有向他告白，没有饮下那杯含毒的饮料……没有来罗浮，没有答应他一起封印雅利洛六号上的「星核」，没有……

没有在矿洞底遇见他，就那么在寒冷和饥饿中死去，会不会更好？

想着这些事情，你翻了个身，将自己蜷缩在被褥里，擦掉顺着脸颊流下来的眼泪。

娜塔姐，你后悔了。

长大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