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第1页)
如同大厦轰然倾翻,你的心境一下子变了。
之前,你还因为桑博不在你身边而感到恐慌和不安,恨不得马上找到他,从他身上获取安全感;而现在,你甚至庆幸他不在你身边,不然,恐怕又要复现当时你的丑态。
『别这么沮丧嘛,亲爱的。这里有免费的冷笑话兜售,要来一个吗?』阿哈在你脑海里咯咯笑着。
“阿哈!”你现在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更不希望被谁看见你脆弱的样子,所以难免有些羞恼成怒,“你为什么又跑到我脑子里来了!”
这具身体里奇怪的东西还不够多吗?!什么会长草的心脏,怪物的大胃袋,还有从贝洛伯格「星核」那儿吸收的「存护」之力,现在还有个喜欢在你大脑皮层的褶皱里跑来跑去的「欢愉」!
吸收了幻胧记忆的你,已经对宇宙间基本和稍微禁忌的知识有了些了解,知道了这个自称「阿哈」的怪东西八成是真正的「欢愉」星神。
传说祂喜欢找乐子又百无禁忌,在哪儿出现都不奇怪,所以堂堂星神跑到你脑袋里和你聊天……好像也不是那么离谱。
不得不说,也不知道是祂「欢愉」星神自带的气场,还是祂总是一派轻松的语气,祂的出现让你感觉没那么糟糕了。
『哎呀,不欢迎我吗?呜呜~我真的会哭出来的!』
“谁会欢迎一个不打招呼就跑进别人脑子里的家伙?”你伸手擦干眼泪,“而且,我现在没心情聊天。”
好一会儿,你的脑海里确实没有再传来任何类似回应的动静。
“真走了吗?”你颤抖着声音问,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
真糟糕,你的情绪又控制不好了——而且,这种失控很直观,因为你一难受身上就发芽,你已经粗暴地揪下好多根了,在床头柜上堆起了一个小小树枝山。
『开个玩笑!哦,亲爱的,我怎么舍得在这种时刻离开你?』阿哈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你需要我的时刻!』
『当然,如果你不希望我出现……我也会保持缄默,假装自己不存在!哈哈!』
“好吧。”你吸了吸鼻子,在病床上抱起膝,“阿哈,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脑海里传来他祂悲伤的叹息:『哎,好伙计,虽然你还没说出口,但我已经知道你的请求了。桑博·科斯基真是一个幸运的家伙!你想问关于他的问题对吧?我实在很乐意帮忙,亲爱的,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不过,我还是要再次确认:你问的是哪个桑博?』
你疑惑地说:“就是……一直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啊。”
重名的人很多吗?
『咯咯,我知道了。他不太好,我亲爱的,他脸色白的像纸一样!不过状态很稳定,至少一段时间不会死。这就是他为什么不在你身边的原因——自身难保啊,亲爱的!哈哈,我听见你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提起一口气。别那么紧张!桑博·科斯基会一直活着的,我向你保证。』
你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阿哈的声音出现在你侧耳:『——嘘!有人来了。我得假装消失了。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亲爱的!我*永远*爱你!』
说完,祂的声音远去了,像阵顽劣的风。
你摸了摸刚才祂耳语的耳朵,感觉有点痒。
阿哈难道会出现在每一个失意之人的脑海里吗?不得不承认,虽然祂出现得莫名奇妙,但每次都恰到好处,帮了你大忙。
相处起来就像多年好友……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觉得祂说话的调调很像桑博。桑博是欢愉派系的「假面愚者」……难道这就是粉随正主?
脚步声传来,你看向病房门口。
来的是仙舟罗浮现任将军,景元。你在幻胧的记忆里看见过他,他本来也是幻胧此行的目标之一。
即使面对如此突然和紧急的状况,他的步伐还是不疾不徐,带着温和的微笑,半点不见焦急。
“将军。”你主动开口。
“啊,你醒了。”景元语气温和,“因为你身体的特殊,丹鼎司的医士不敢对你用效果过烈的药,所以导致你现在……嗯,还有些「魔阴身」的显性症状。”
“我明白。”你说,“谢谢你们的帮助。”
“看起来你的精神还算稳定。在仙舟,长生种会因为种种原因在一定岁数堕入「魔阴身」,表现出「残伤」、「垢染」、「嗔恚」、「他化」、「无记」五种症状。不知你在鳞渊境遭遇了什么,明明不是长生种,却也表现出入魔的症状。”
你低头,看了看正缓慢长出枝条又愈合的手臂。
“老实讲,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失去了理智,那段记忆变得很模糊。我只知道,我被什么东西驱动,跑到了「建木」生发的地方。然后,一个女人出现了。我不知道她是谁,只感觉自己的思维开始发生改变……一切的行动都变得不再像我,最后连思维都变得模糊。醒来之后,我就在这里了。将军,可以告诉我,你们发现我时的情景吗?”
你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桑博,目前最好谨言慎行,掩盖掉桑博和「星核」的部分。依着幻胧的记忆,这位将军不是古板迂腐的人,想必不会对你语焉不详刨根问底。
就像现在,他也没对你黑户的身份多说什么。
“实际上,我们之所以能找到你,多亏了有人送来的信。来信之人盗用了他人的身份,送过信后就消失不见了。那人的信上说,有一绝灭大君改变容貌潜入罗浮,以「星核」复苏建木,其目的除了以她自己之道「毁灭」罗浮,还有找到一副合适岁阳寄宿的身体。”
景元说,“还好这位神秘人送信送的早,我们赶到鳞渊境时正好看见昏迷的你,周围全是激战的痕迹和疯长的植木。若是来得再晚些,你怕是要彻底入魔,被那些植木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