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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颂丰收(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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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把那张纸折好递迴去。

“写成什么样才算好,您心里有数吗?“

李德贵摇头。

“我要是心里有数就不来找您了。“他哭丧著脸,

“去年、前年搞匯演,咱们大队都是倒数。文化馆的人来了,看完节目直皱眉头。支书说了,今年要是再垫底,年终分红扣我十工分。“

十工分。相当於白干三四天。

陆沉看了李德贵一眼。这人確实急成那样了。

“行,稿子留下,明天来拿。“

李德贵千恩万谢地走了。走到校门口,又折返回来。

“陆老师,那个……大队说要是写得好,批您十斤白面。“

十斤白面。

陆沉算了一下。白面一斤一毛八分钱,十斤就是一块八。

一块八不多,但白面是硬通货。

这年头易县的老百姓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白面,过年蒸馒头都得掺玉米面。

十斤白面,够他吃一个月。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县文化馆组织的活动。

写好了,在文化馆的人面前露个脸,后面投稿、办事都方便。

这叫“借船出海“。

午休的时候,学生都散了。

陆沉坐在办公室那张瘸了一条腿的桌子前,铺开稿纸。

七一,颂丰收。

这种政治任务式的诗歌,写得好不好另说,关键是要“正“。

不能太个人化,不能太丧气,得符合主旋律。

但也不能全是空话。得有一两个具体的细节,让人觉得“这確实是种地的日子“。

他想了想,落笔。

后世这种题材的写法他清楚:大气磅礴、充满希望、展望未来。

切入点要小,从身边的细节切入,然后拔高到集体、到国家。

他写:

“穀子黄了,穗子弯了,

汗水砸在土里,发出金色的光。

党指的路,老乡们,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再写:

“土屋里的灯,油添了三遍,

队长算完帐,帐本合上,最后一笔是——丰收。”

最后收尾:

“明年的日子会更甜。

锄头磨三遍,种子选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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