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曲折(第3页)
“你好歹也是希萼麾下的指挥大將,这郴州区区弹丸之地,人烟罕至,鸟兽稀疏,遍地山岭,留在此处为刺史,焉能成大事哉!”
莫要看这位郡公年少,发起怒火来,重瞳横眉,彭彦暉也是老將,对视而去,亦有畏色。
“你若助我克桂州,待詔抚静江,当擢你为节度副使,亦或镇戍桂州重镇,把扼要口,不比此地强?”
“郡公所言甚是!”
彭彦暉站直起身来,將酒一饮而尽。
“郡公何时发令,仆何时从隨!”
“这才堪为大丈夫!”李从嘉终是露笑,道。“这郴州留三百人足矣,我再拨二百人,予你弟彭皋留守,你且领三百兵马隨我还衡州去。”
“诺!”
………………
十月十五,超前完成了军令状的李从嘉,领著两千八百兵马,出桂阳,返师衡州。
十七日,军至衡阳。
还未入城多久,潭州、虔州信报相继传来。
贾善步入府衙,笑道:“阿郎,边帅的贺表。”
“贺表?”
“自是贺喜阿郎大破叛军,连克二州,完军令状之壮举!”
闻言,李从嘉有些哭笑不得。
他向其討要兵马、粮草,得到的却是一封贺表充当的空头支票。
“王节帅如何应付?”
“已遣五百人进驻耒阳,不日入屯郴州。”
“嗯。”
这种速度,绝然不是请奏金陵庙堂,多半是国老会意。
有这位暗中的大都督坐镇『前线,委实爽利。
“马希萼所部,尚在衡山?”
“在衡山,还近兵到湘乡去了,边帅相召,几番推諉不进。”贾善指向舆图,道:“边帅欲调兵西进,收復湘湖诸州,衡山为咽喉要地,该是想让阿郎勿要轻动,待平復马希萼且再进兵。”
说真的,要是能按照先前的速度一直打下去,兵马多起来,又不依借水道,后勤是万万跟不上的。
马希萼此刻飘摇不定,与边镐就差一层窗户纸。
究竟降与不降,应当是需要他从腹股之后使些力了。
“如此,你代我回书,便说我领军已还衡州,若马希萼久不归长沙,我自当率军北上,与主军相应,攻衡山。”
“喏”
“等等。”李从嘉蹙眉,思忖了半晌,道:“这般,且先遣两千营屯军乘楼船大舰,顺水而上,抵衡山东南麓,靠岸立寨,多数旗帜,佯作声势。”
“阿郎这是……疑兵之计?”
“马希萼无粮,撑不了多久,此般人,最是惜命,有马希崇前车之鑑,催逼催逼,早些迫他归顺。”
“阿郎高见吶!”不久,贾善问道:“那阿郎欲选谁去?”
“你若行便你去,可能办得好?”李从嘉笑道。
兴许是近来从戎太过顺遂,也积累了不少实训经验,贾善的胆量也大了起来,一副跃跃欲试之態。
“佯作疑兵有甚难为的,阿郎便好生在衡阳歇息,待仆领兵归来。”
“好,我便在此静候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