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鲤鱼上岸求追(第3页)
“莫在面前偽作,老夫不喜看戏。”
李从嘉抿了抿唇,字斟句酌道:“二哥死因,究是……”
宋齐丘喜怒形色,吐纳一口浊气,又耐人寻味的轻笑一声。
“对你而言,岂不是好事?”
“无论好坏,皆是连带血的兄长,望国老相告。”
宋齐丘正眼看去,须臾,他摆了摆腰下隱囊,又躺了回去。
“老夫称是你大哥所为,信否?”
“信。”
言罢,宋齐丘摇头一笑,过了会,他又问道。
“那你怕否?”
李从嘉沉默了半晌,不知如何言语。
宋齐丘缓声回溯道:
“自玄武湖南去,即宫北首玄武门,你应当去过几番。”
李从嘉咽了咽喉咙,还是未敢吱声。
照如此说,宫廷近侍,亦不乏门下党羽。
好在那日李璟屏退左右,仅父子二人至湖心阁交谈。
具体议了什么,宋齐丘应当是不知。
“老夫方才见你骤然跳入池中,可不见惜湿身。”
“父兄在上……”
宋齐丘当即一言打断,以不容置喙的口吻,道。
“你若能效宋高荡平江南,事,老夫来做。”
时分流逝,恍如流年。
此……惊世之言,听得李从嘉耳目炽热,头脑昏胀。
尤其是那『事一字,联想意后,更是血气上涌。
似李璟予他画的胡饼,言『汝当勉励之,他乍听便知晓,故而心不为所动,心有余力做戏。
然而当下,却是翻江倒海,思绪紊乱。
其一,李璟惜身太过,优柔寡断,且好享乐,未必捨得放权。
至於史上迁南都一事,那时大唐已被郭荣三征打碎,又因猜忌敕杀宋齐丘一眾,儼然是烂摊子。
这就如玄宗入蜀般,哪能算上豁达?
说罢了,亡国之君需他这儿子来担,其自私,由此足见一斑。
其二,太子之位遥遥无期,孙党在大事上的分量不可谓不小,尤其是储君之位,饶是他能忍耐,却不知要忍多少年才能『上岸。
出来混,和在里面混是一样的,没势力没背景,没有资源倾斜、扶持,熬到何时能成角?
届时內忧外患,腹背为周、吴夹击,大唐依旧为李璟把持,当真是要亡国了……
宋齐丘见状,也不催逼,似有意安抚,平和道。
“比及宋武,老夫不喜太宗。”
“为甚?”李从嘉接话,故问道。
“高祖立业,太宗扩业,昔年老夫之所以追隨烈祖,便知他有气度,能予权,但也仅是守成之君,成不得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