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问道(第2页)
故而只得在安定郡公府、华林园、秘书省三点一线。
“散散心也好,道宫喜清净,令贾善莫领太多人,也勿著兵甲,省得惊扰了仙师。”
“喏。”
………………
紫极宫,香菸裊裊。
老子像下,一片神鸦社鼓。
李从嘉向『玄元皇帝行叩拜礼后,並未听从贾善一等去见谭紫霄,而是静静佇立在塑像下,幽幽望去。
几名道士、徒子不知所以地打量著名声大噪的六郎,自觉怪异。
但李从嘉並未动摇,直至观主李冠不徐不疾赶来,方才面有变色。
“六郎来紫极,是为问道?”
“近来思绪不寧,我是来求问谭道师。”
如今的道观,尤其是紫极宫一类有『编制在身的,也是官家的,观主、副观主,知观事等职都有设立,无关乎道术高明,多在於上意。
譬如李冠善吹洞簫,其音悲壮入云,並非传统良家出身。
李冠面有为难,片刻后,惋惜道:“阿郎不巧,谭师昨日离去,回庐山了。”
李从嘉抿了抿唇,嘆息道:“既如此,是我与谭师无缘分。”
说罢,他正欲归府去,却是被李冠劝阻。
“谭道虽去,前日,有一女冠,道法通明,借宿宫观中,阿郎可妨一见?”
李从嘉此来,说是问道,其实是为问心自慰而已,不愿多事。
“道师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实无必要。”李从嘉婉言拒道。
“那位女冠,是……洪州人士,且自称军大校之女。”
李从嘉步都迈出去了,听此不由一愣。
这几个关键词相连,任谁能安然適从?
“军中校將?”
李冠见他意动,平和笑道:“阿郎何必站著谈,请隨我去厢座。”
“也好。”
言罢,他又令徒子前去召唤那女冠,领带著李从嘉往精捨去。
是时入座品茗,李从嘉直言问道。
“从洪州来,將校之女,何故从道?”
李冠笑了笑,道:“此为郎君所言之机缘,谭道去,復一耿道,惜贫道才疏学浅,不能为阿郎解惑问心。”
典型的谜语人,李从嘉不再多问,静心等候。
当然,他还不忘瞥向舍外三位『捉刀人,確保安寧。
不多时,廊道间步履声脆脆,李从嘉先是看向贾善与刁氏兄弟,见三者身姿颤慄,不禁眉头微蹙。
李冠则是笑而不语,视若无睹。
蒲团成犄角三足铺设在舍中大案,显然是有所准备。
此刻,李从嘉且算镇定,可人声未至,一阵清香登先拂来,似是檀香间,掺著淡淡龙涎。
须知道,龙涎贵比黄金,她一將校之女,从何得来此物?
李从嘉偏首看去,更是惊奇。
只见那女冠肤若白玉,身姿修长,所著碧青霞帔,簌簌拖摆在席地。
及舍间,褪去双履,罗袜生尘,步步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