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皇太弟(第2页)
比他前身还像。
亦是知晓进退、情势之人。
由此,他淡然笑道。
“久不见叔父,若非在这文安殿中,侄儿还以为竹林贤士。”
李景遂听此,又见是二侄,赶忙脱离箕坐,正身近前,毫无架子的把手言欢。
“难得重光入东宫望我,快坐!”
令宫人端奉茶点之余,叔侄、张易三人坐於蒲团,以茶案相隔,很是隨意自然。
“是要吃茶,还是喝茶。”
“侄儿隨意。”
“我好古法,喜醇厚,不知你是否习惯。”李景遂温和笑道。
“既叔父喜好,侄儿当从之。”
“唉,见外了。”
陆羽以前,茶其实就是浓汤,是要烹煮的,以后,方才逐渐蜕变为后世常见的茶水。
李从嘉还真未吃过茶,品茗后,稍有惊奇。
口感与浓咖啡类似,多放些糖,或再放牛乳的话,该是类於拿铁。
“嘖。”张易放下杯盏,趁著叔侄余歇,问道:“方才,臣见得太保车驾,不知……”
“我本是来见叔父,会逢冯公,相邀我登车並进,故而教张公见得窘態。”
“哦,原是如此。”张易抿了口茶,似有深意地应道。
主臣二人多年,岂不知各自心意?
李景遂捋著髭鬚,先是长嘆,后语重心长道:“重光吶,叔父知你求上进,欲从戎报国,但……冯延巳一等,贪暴如虎蛇,所谓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你聪慧,无需多言,便该知叔父心意。”
二位叔父素来与宋党相恶,大有隔阂,他明晃晃与宋党交搆(gou),李景遂忍耐至此,言简意賅,已是风雅厚重。
目前的观感,颇似年节时无用的家中长者,本意是好,但要其帮衬一二,只得是无能为力。
虽有些不恰当,但李景遂多年来就是如此坐正东宫的。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李从嘉未多纠结,挑明道:“不瞒叔父,冯延巳欲拢侄儿攀附,允侄儿……『从军之机,宋党之权势,侄儿不得不转圜圆说……”
“你方十五?身姿未壮,迫你统军是何意味?”
李景遂紧皱眉头,看起来很是上心,就差直奔紫宸殿告御状去。
张易见状,当即道:“冯延巳等,最好投机巧诬害忠良,以权威迫六郎登车,定是为昭示朝中,以诬六郎『清白。”
闻言,李从嘉一怔,苦涩道:“诸事……皆瞒不得张公吶。”
李景遂怒而拍案,不顾茶汤灼烫,道。
“岂有此理!子松方去多久!!竟又打重光的主意!大哥方才几子!夭了三郎、四郎、五郎……这江山!迟早为奸佞篡夺去!!”
此举惊了李从嘉一跳,暗道过甚矣。
可李景遂却是觉得他委屈难言,踱步两番,又严辞道。
“孤定要將此事告於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