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车上谈兵(第2页)
其中,便有近年来新造的『齐云战舰,即三重、四重高大的楼船,一舰可容三百士卒上下。
冯延巳也不特意为难,凡事讲循序渐进,便从军制基础开始询问,李从嘉应答如流,决然不似少年兴起而志从武。
“二百艘大舰,刘將军率六千军南下,是否……少了些?”
“为辅军,绰绰足矣。”冯延巳喜形於色,不掩忧愁,道:“淮地飢,我等自是能救则救,下月便入冬了,届时水位下沉,运转不如春夏讯便捷,一来一去,损耗便多两成,我等为君分忧而当家,自是该省则省。”
明面上,大唐据二十万『雄师,但真正堪战,十万不知有没有。
这不是李从嘉耸人听闻,文武贪墨的问题从未解决,地方上若多是刘彦贞之流,將官们吃空餉,是五代必然少不了的一环。
就姑且战兵十万罢,主力为京师六军,外镇,如袁州,屯步、骑、水二万兵马,职业战兵仅占三分之一。
再者,边镐为洪州营屯都虞候,但镇南这支开国强军,却是为宋齐丘秉持著。
前者今兼统袁州营屯军,但麾下兵马,足足一半士卒的家眷位处洪州。
此外,军需輜重转运也得从洪州过把手。
这可是袁州驻军的命脉,届时打起仗来,宋国老的权只增不减。
正因此,李从嘉方知晓边镐在外便宜进封詔命,是出於何意味。
是,刘仁赡千兵是不少了,但这还要念到水师多年未『开张,缺乏实战经验,还需拉辅兵充数的情况下……
就像賑灾粮,一层层落到实处,少不得大打折扣。
至此,他也有些明白宋党为何不情愿救灾。
根本就没法救。
“六郎是知兵的。”
不久,冯延巳下了定论。
但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反观李从嘉这边,面上虽恭谨万分,却也探出冠军大將军的真实水平。
所谓术业有专攻,些许『细枝末节的差错,他权当未闻,不敢拂冯延巳的面。
赵宋军不可谓不强,然文官干军,妥妥四不像,早年伐闽,也就是其弟延鲁干军。
当將军,首先要知兵……
“郭威篡汉,刘崇於太原继汉,改名旻,正月,署其子承钧,將兵步骑万人克晋、隰(xi)二州。”
“先是五道攻晋州,周將王晏坚壁清野,闭城不出,汉军登城后,又受伏兵所击,日死伤千人。
“后是副兵马使安元宝倒戈周军,承钧移攻隰州,又为孙继业所败,数日不克,汉军乃去。”
冯延巳娓娓道来,一方面是为考校,另一方面还是欲试探七月前一心归隱求文学的六郎是否在『潜伏。
“公是要问?”
“若是阿郎为汉军,如何破周?”
纸上谈兵,又是今岁初汉周交攻,李从嘉略知,不敢托大,故而反问,但冯延巳兴致正当头,不予他转圜,颇为无奈。
李从嘉虽面有难色,但却是他为数不多上进的机遇,若为冯延巳所看中,有心推举他领兵外镇,那便是参天良机。
错过了,兴许便再无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