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內主(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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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望川出阁以后,见宋摩詰端正奉在阁外,揖礼笑问。
“郎君怎来了?”
“阿爷是要归朝了?”
孙望川摇了摇头。
“那何故更换门匾?”
“阿郎还未闻……词也?”
宋摩詰困惑不已,直到孙望川娓娓道来,方知迷津。
“阿爷认下无妨,只是……毕竟是先帝忌讳……”
“不一般。”孙望川又摇头道:“且说先唐悠远,主公有復国之大功业,僭越稍许……无妨碍的。”
大唐已是最为守礼节之国,犯点错有甚?
况且,都这鸟世道了,代宗又非太宗,甚至不比玄宗,冒了就冒了,你不提我不提,装作不知,不知者无罪,那就是没有冒犯!
也就是孙党一眾朽木会錙銖必较的追究不放。
当然,话不能这般说,孙望川只得委婉绕道,长述许久才解释清楚。
“改南昌为豫章,是为应词,且此微末细枝,能博得主公欢喜,以致延寿,如何不值得?”
宋摩詰哑然,一时无言以对。
他对这位家奴出身,升任为门客所知不多,但知姓、名、字皆乃阿爷所赐。
孙,当是指孙晟及其党眾,加上字丘奴……
阿爷还是太过性情了。
展望著孙望川乘车离去,宋摩詰喃喃道。
“望川,真妙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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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
“人以比刘穆之之佐宋高祖,然齐丘资躁褊,或议不合,则拂衣径起,烈祖谢之乃已。”————《南唐书·卷四·宋齐丘列传第一》
注二:
“无子,以从子摩詰为嗣。及后主即位,召其妻子还建康,馆给之,连坐者皆宥。”————《马氏南唐书·卷二十·党与传上第十六》
注三:
“元宗知楚难方殷,以镐为信州刺史,领屯营兵兼湖南安抚使,驻袁州。萍乡有警,许便宜从事。”————《南唐书·卷五·周徐查边列传第二》
注四:
“封唱义谋主镇军將军讳(刘裕)豫章郡公,食邑万户,赐绢三万匹。”《宋书·本纪第一·武帝上》
注五:
陆氏中的『世为庐陵人(吉安),是指宋齐丘祖籍庐陵。
马氏中点明为豫章。
我觉得素未谋面的故乡,和真正自幼长大、三次出镇告老的地方不能比,故而说豫章是老家。
真要比的话,刘邦祖上也非沛郡人……
两本南唐书的区別在於,陆氏简略许多,小部分也是有採用野史,更多是承马令的史料,做的是筛检工作(剔除私货),以及末节的事。
譬如宋摩詰,陆氏不提,便应当是才用平平,不值得入书而已,在马氏中也只是提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