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內主(第3页)
復观今上……唉。
说真的,当初事从李昪(徐知誥),哪是为匡復甚先唐伟业吶?
徐州地方,出过多少真龙,岂晋阳可比?
而如皇妣(刘氏),便称彭城刘氏之后,更有说服力,未必不比李唐。
但偏偏刘这个氏太多人篡用,不值钱了。
如后汉,今之北汉、南汉。
“主公勿忧,但復楚地,以此功勋,诸公一併上奏,定能归朝。”
“归去有何用?任以三公虚名,不得老夫干预国政,眾矢之的,倒不如老家自在。”
上一次归朝,便是伐闽之时,齐王景达持詔亲自来邀。
不过当时是在青阳九华山,而非洪州。
那时,他便看开了。
在明远不及在暗,虽说讯息有所滯后,但却是相对的。
譬如当下,洪州与袁州相邻,而诸军之帅边镐兼任袁州刺史,屯兵萍乡,择日可入潭州,攻湖南。
如此来看,宋齐丘反是『前线大都督。
他若愿意,还可以是微操主帅。
莫要说无天子詔不听,边镐乃党內人,若不从宋,何得用命?
这是果与因的关係,分离不得。
其次,宋齐丘为洪州刺史、镇南节度使,还兼任著中书令一职。
同平章事,乃是同平中书、门下的简称,此四字掛名,自唐以来,即宰相之位。
因此,中书令反倒成了虚职。
可要说宋齐丘传令,边镐该听否?
必然听。
为甚?
边镐方用命入袁州时,天子詔,但入楚后,可自便宜进封。
等同於自断,君不干將。
事实上,不全是身不由己,微末小事无妨,大事必然要上奏宋公。
要说將在外,君(主)命不受。
战报从潭州至洪州,都用不著五百里加急,翌日可至。
何况说宋公又不是『微操统战,而是关乎平復湖南民怨,关乎善后楚將归降之事,无道理不奏。
在此世道,武人反反覆覆,稍有不慎,就又要如灭闽一般得而復失。
孙望川亦然知晓,这是宋公目光长远。
在他仰望感慨之余,內主兀然道。
“我非狭隘之人,令正中、觉等勿要难为他。”
“喏。”
应后,孙望川道:“王逵、周行逢二人,此些武人心性反覆,难以驾驭,独揽兵权,先说王逵,他敢造反,有能耐大破希萼军,却不敢自为节度使,马光惠废后,又推举那刘言为留后。”
光惠,马殷长子马希振之子,先是为王逵推举为武平节度使,此时已在囚车中,从朗州打包好,发往金陵。
“其使何在?”
“已至宣州。”孙望川道:“仆已探听,此来是求朝堂任命,正式敕封刘言为留后。”
“允。”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