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舅的劫(第2页)
从省里到市里,从官场到商场,从老朋友到新朋友。
她分得清谁是真心、谁是面子、谁是另有所图。
妈妈和三舅的步步紧逼,对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项目停在那里,每天的损失够买一套房。
上面的人开始过问,风声越来越紧。
那些平时给他们撑腰的人开始往后缩——电话不接了,饭局不来了,连微信都不回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次惹到的人不一样。
对方内部开始出现裂痕。
有人想硬扛,说凌家再牛也是外地的,还能把手伸到这里来?
有人想和解,有人想推卸责任,说这事跟我没关系,是你的人做的。
吵了几天,谁都没说服谁,但项目停一天就亏一天的钱,他们比凌家急。
妈妈知道对方迟早会来找她。
第一场谈判在对方的地盘,会议室很大,长桌能坐二十个人,对方来了七八个。
凌家这边只有她和三舅。
对方提的条件很苛刻,要求凌菲和三舅放弃追责,项目全部转让给对方,大舅的医药费他们全出,有赔偿,但赔偿有限。
妈妈听完站起来就走了,三舅跟在后面,门都没关。对方追出来,妈妈头都没回。
第二天对方又打来电话说条件还可以再谈,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一连谈了五天。
妈妈态度一直很强硬,三舅在旁边偶尔插一句话把对方的路堵死。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了,但他俩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第五天,妈妈松口了。
她要的是大舅不白受伤,凌家不白吃亏。
但她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大舅还要在这个行业里做生意,凌家的名字不能跟“绝”字绑在一起。
所以她开了条件:肇事司机必须交出来;背后的人必须追究;项目可以合作,凌家在本地没有根基,项目落地还需要有人帮忙,所以对方可以分一杯羹,但大头凌家拿。
对方愣住了,妈妈说我大哥是做生意的,不是来结仇的。
这次的事你们给一个交代,我记着,凌家选择性遗忘。
以后项目落地还需要你们帮忙,大家各退一步,和气生财。
对方沉默了很久,答应了。
签完协议那天,三舅问妈妈为什么要松口,再压一压,对方就全放了。
凌菲说大哥还要在这个地方做生意,把人得罪完了,以后的路不好走。
三舅没再问了。
他知道妈妈说得对,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但事情还没完。
协议签了,可落实起来拖泥带水,对方似乎觉得自己又亏了。
肇事司机移交司法机关的程序走了一半卡住了,赔偿款迟迟不到位,项目启动的审批一拖再拖。
对方想拖,拖到凌家耗不动了,拖到他们自己放弃。
赵爷爷是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的。
通过体制内的关系,查到大舅的公司,总经理是二舅,所以直接打到了海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