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8页)
她说完,目光又轻轻掠过银狼和安卡希雅,像是顺便也把两个小东西算进了分析员的附属权益里。
“还望公子不要嫌弃,肯收下奴家与姐姐这一点薄礼。”她唇角一弯,笑得又艳又软,“毕竟,像您这样出手阔绰、又这样叫人看着舒心的客人,咱们狐盟自然是要好生供着的。”
分析员并不愚钝。
恰恰相反,他从来都很清楚,像心月狐这样的女人绝不会无缘无故把每一句话都说成这样,绝不会平白把每一个眼神都放得如此绵软,也绝不会单纯因为一张贵宾卡就把身体语言调教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试探。
可正因如此,他反而稍微放下了一点心——如果心月狐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站在商人的角度,为了稳稳钓住他这个已经在狐盟名下产业消费过不止一次、而且出手明显不算小气的金主,适度地卖弄风情、制造印象、散发一点让男人忘不掉的媚意,那倒也不是多么不能理解的事。
毕竟做生意这种事说到底也是拿捏人心,狐女们最擅长的本来就是这个。
截止到目前为止,心月狐虽然穿得过分招摇,胸前白花花晃得人眼晕,说话也轻浮得像总在故意往男女暧昧的边上踩,用词更是时不时就往“恩客”、“报答”这些容易令人多想的方向去飘,可实话实说,她还没有真正做到“明着抢别人男朋友”的那一步。
她一直卡着分寸。
像一根蘸了蜜的针,离皮肤很近,却又还没真正扎进去。
这就是狐女和类型其他女孩最本质的区别——她们不是普通意义上靠一时冲动撒娇卖弄的女人,也不是头脑一热就扑上来争风吃醋的小姑娘。
狐女从小在家里接受的就是另一套教育,母亲教女儿,姐姐带妹妹,长辈拿自己过往那些勾人、谈判、做生意的经验当饭吃似的往下传。
她们很小就懂得怎么利用目光停顿,懂得什么样的姿势会让男人觉得她柔弱又高贵,懂得怎么在一句看似客气的话里多埋两层意思,让别人回去之后自己咂摸。
她们天生适合在两块领域里大杀四方。
一块叫恋爱。
一块叫生意。
而这两块,在她们手里往往本来就是半重叠的。
所以若说她们是家族传承的恋爱高手,是靠血脉与教养共同雕出来的赚钱达人,其实一点也不过分。
像心月狐这种显然已经属于顶尖段位的猎手,第一回真正出手要的从来都不是立刻把人弄上床,也不是急吼吼地把什么关系坐实。
那太下乘了。
她们要的是“印象深刻”。
要的是让男人哪怕离开了,过几天、过几周、甚至更久,脑海里也还会突然浮现出她那双眼、那截露在衣领上的锁骨、那团若隐若现的奶肉,还有她叫“公子”时尾音那一点轻得像羽毛的勾子。
她们放长线,钓大鱼。
让男人先念念不忘,然后等时机到了再不轻不重地给一点甜头——或许是一次恰到好处的偶遇,或许是一场带着“恰巧”的私人招待,或许只是深夜一条看似公事公办却香得发腻的消息。
到那个时候,猎物往往已经在心里为她留下空位了。
这就是她们昂贵的地方。
也正因如此,有教养的狐女们通常不会像普通妓女那样直白粗糙地往男人怀里扑,不会一上来就投怀送抱、扭着腰露着奶子催人上床。
那种做派太贱,太贬值,除非真有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特殊缘由,否则她们不会轻易用。
想到这里,分析员反倒更加冷静下来。
他在心里把这些东西过了一遍,像把一团过于香艳的雾慢慢拨开,看见其后的逻辑和目的。
这样一来,心月狐那一身令人头疼的诱惑力就不再像完全无解的妖术,而更像某种高明却可识别的商业技巧。
他轻轻甩了甩头,像要把脑中那点因狐香与妖媚引起的燥热甩出去,让自己尽量清醒一点。
随后,他大大方方地把那张黑卡收了起来。
没有故作清高地推拒,也没有因为猜到对方另有心思就摆出戒备过头的难看嘴脸。
既然是正经送上来的贵宾权益,他便坦然收下。
至于里面到底有几分是商业上的示好,几分是狐女存心埋下的引线,他并不打算在这一刻深究。
分析员双手抱拳,朝心月狐略一拱手。
“那就多谢姑娘和令姐的好意了。”
他说得平和,态度端正,内心也确实坦荡。
既然自己没有打算顺着她的媚意往下走,那就不必被她那些软刀子似的暗示弄得缩手缩脚。
好意也好,引诱也罢,至少现在这张卡只是卡,这份礼也只是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