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遣散一山女婢(第2页)
明悟凑上去笑道:“红儿不是跟她说,不忿你的暴虐,特意救她出宫么。”
他道:“不忿孤的暴虐,但依旧为孤尽忠,这样的人才配活着!”
明悟点点头:“好嘞,我这就回信让红儿杀了那个不配活着的,回来照顾我!”
他抽走信封起身放到桌案上的锦盒中,坐下继续练功,从离京到进山前,他被刺杀了上百次,若不尽快练成神功,何时才能回京!
门吱呀一声又开了,是听玉,除了红玉,宫变中活下来的另一个玉字辈影卫,她端着一碟绿玉糕呈了上来,放下糕点后,却并未出去,只娇羞的偷偷望着他。
他皱眉道:“小舅舅,一日之内把这山里所有女子都安置了,女护卫去边关历练,没武艺的就地发卖。孤这儿无需女子伺候。”
说完他继续练功,听玉脸涨的通红冲出门去。
他暗想:宁芊芊,我为你遣散一山女婢,你若敢跟萧楚溪纠缠不清,等我回去自有一番理论!
正想的入神,一道戒尺兜头拍下,他一阵气恼,自己该有十年没受过戒尺了!还未等说话,就被来人拎着衣领提了出去。
惠池仙人,堂堂仙人,却总要把人像木桩似的扛来扛去!
瀑布声音越来越近,不出意外,惠池噗通一声,将他砸进深潭,他猛的从水里蹿起来,一把抹净脸上的水,努力让自己语气平和:“师傅,为何每日都要淹弟子一次?”
惠池挑眉道:“不为何,就是整日食素,有些不忿。少废话,快些练!”
萧南风克制着,没有骂出口来。他在深潭中坐下,只觉彻骨的寒意让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栗,而体内翻涌之力与这股寒意抗衡,突然就想到了宁芊芊那句:陈年旧疾无药可医,只因小时候被人用天山寒水伤着了肺脉。
“对对对,你就这般去想那丫头,早日走火入魔登了仙界,老夫也好日日清净。”惠池阴阳怪气道。
萧南风忙稳定心神,又听他夸道:“你小子,还真是个天才,私心杂念这么重,练功却丝毫不耽误。这是为何?”
萧南风睁眼道:“因为孤知道,无需多虑,大仇定然能报,而她也休想逃。”
“啪!啪!”两道水波扇在脸上,惠池道:“一巴掌打你在为师面前自称孤,另一巴掌打你执迷不悟。”
萧南风暗想:如今这顿顿挨打的情形,真像当年不停被她毒翻的时候啊……
“噗……这便又想起她来???你没救了,老夫这关门弟子,关了个朽木雕花门,中看不中用啊~”惠池大笑着摇头离去,去时清风阵阵,松涛中好似夹着悦耳银铃声。
又是一年白露,整个落枫山都被染成红色,他推开木门,在院中练功,当年一同逃出的二十多个护卫,也在山下苦练,舅父在朝中为新朝大唱着赞歌,暗中拉拢着先皇旧臣。也有黎太傅那般愚忠的臣子,宁愿舍了一生仕途,蹉跎一生,也要忠于先皇忠于曾经的太子殿下。
大家都在待他归来,九皇叔那逆贼——如今的贼帝,也是这般,等着他归来,匍匐在地,俯首称臣。
贼帝扶持文大人为左丞相,跟张丞相分庭抗礼。朝中之事,便是不看,也能猜到舅父和张丞相定然是苦苦支撑。他早就知道文崇岳这老东西,不是好相与的。
练功到子时,他回房整理着朝中的情报,明悟不动声色的凑了过来:“主子,你为何老盯着长公主不放,你不是更应该查靖王殿下吗?当今圣上无子,对他宠爱异常,他才是未来储君的人选呐。”
他答道:“明知故问。”
明悟皱眉:“长公主不过是刁蛮了些,总比靖王亲授武艺,日日安排药膳补身要好吧?我看了红儿上个月的画像,宁芊芊又胖了。”
他皱眉:“带她逛花楼,逼她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饮酒,这是刁蛮?她不打回去,就让孤替她打!”
明悟挑了挑眉:“朗月楼那种地方,说不定是她乐意去的呢,长公主可向来对她宠爱的紧。”
他被这么一噎,竟说不出话来,抬手挥灭了蜡烛,起身朝床榻走去,便听见明悟在黑夜里大逆不道的抱怨自己。
一年的时间,他的无相功已经练到了第二层,师傅说练功无需担心,只是切记要冷情冷性,这几日功法运转时,想到她心口就会有些阻滞,就便这样吧,并不耽误练功。
信上说她到靖王府的第二个月,便偷偷养了两个十四岁的孩子,那对龙凤子心机甚是深沉,怎么教都不喊姐姐,他们居然管她叫娘亲,这还不哄得她拿命献给他们!
红玉说她日日制了药丸,让那两个孩子拿出去售卖,如今已经在京中置了个宅子,名唤钱多多,不知她要这么多钱作甚。她赚的银钱,都换成了宝通钱庄的银票,她可知,宝通钱庄的幕后东家是自己这位雍王。只要他一声令下,她的银票便是一张废纸,他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想着她到时又气又恼的模样,便觉好笑。
她每五日一休沐,红玉就会去她家中与她谈心,她说两个孩子叫花瑾和叶繁,因为她喜欢花团锦簇枝繁叶茂;她说萧楚溪待她宽厚,亲授她武艺,奈何她身体吃不消,只能每日吃药膳勉强支应;又说楚瑶每日都不开心,她不知该如何做。
他闭上眼睛,口中轻轻说道:“宁芊芊,生辰快乐。”
他又暗暗的想:只是为何,你从来不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