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靖王的心肝脾肺肾(第1页)
一大清早,明悟便拿着信走了进来。
萧南风一看信封,便问道。“又是初五?这次来的是谁,又是如何说的?”
“来的是个白胡子老头,说店的风水跟掌柜的八字不合,再办下去,要破财。”明悟答道。
明悟边说边又抽出一张纸来:“主子,你上次要来人亲手写一封信求你,这人竟真的写了。”
萧南风忙拿过来,看完信便笑了:“铺子给她,价钱随她。”
明悟皱眉道:“主子,你不是练这功法,灭绝人性么,怎么这信还真让你心软了?”
萧南风震惊的望向他:“你给孤过来!你说谁灭绝人性!”
明悟飞快逃个没影,他望着手中的信,喃喃道:“傻瓜,这铺子本就是为了替你寻家,只是你怎么还念着那骗子爹?念着他又要夜夜哭了。”
一个月的时间,他功力又精益了,第三层,他终于走火入魔,靳习文银针封住他的心脉说着:“风儿,别吓舅舅。”
他整个人仿佛浸在水底,七窍皆被封住,脖颈涨的似要炸开,眼前终于挡着了师傅的脸,他神色还是这般从容,师傅抬掌在他肩头送进了一道银针般的内力,这道内力游走在周身大穴,破开了自己体内肆虐的功力。
他猛的喘了一口气,明悟将他扶了起来,他靠在明悟肩上,听见师傅说道:“传你此功就是为了断你执念,你若放下执念,便是大盛期盼了百年的明君!便是为了黎明百姓,你也该放下。”
他暗想,什么黎明百姓,他眼中从未见过。他缓缓答道:“既是执念,又岂能断,师傅还是莫要执着,把那法子传给徒儿吧。”
师傅叹了口气:“倒是我犯傻了,如何能指望一个无情之人对苍生有情。我方才打入你体内的罡气,会压制你的内力,你寻常便是一副病弱的模样,与人交手时心如死水便罢。只是神功大成之时,你若不放下执念,便会日日受剜心之痛,若是受不住,便散了这一身功法吧。”
明悟怒道:“散了!那你诓他苦学这么久?现在却说散了?你怕不是个细作!”
他看到靳习文震惊的捂住了嘴,他暗想:明悟,骂得好,孤心里也是这么想的,黑心肝的老东西。
啪啪,两声清脆的掌掴声,师傅不见了踪影,他和明悟的脸各自肿了半边。
靳习文笑的难看极了,像头山间的野猪。
他又想起了方才的信,是一幅画像,看到画像的那一刻,他心里已觉不妙。果然,红玉说幸好她冒险潜进靖王府查探,萧楚溪为她过生辰,她饮下一杯薄酒,萧楚溪送她回房,一盏茶的功夫,萧楚溪冷着脸冲出了房门。
次日,萧楚溪收了婢女春桃做第五房侍妾。
她当夜持簪在床边守了一夜,红玉未敢露面,只得暗暗陪了她一夜。次日,天刚亮,她便忙不迭的出府,带上弟妹坐马车逃离,红玉勉强跟上,怎料才刚出了城门,她便突发恶疾,又被追上来的萧楚溪抱回府中。
再次展开这封信,内力又开始乱窜,他强行压制内力,只恨图谋太晚,不能顷刻杀至皇城。
收拢纷乱的思绪,他问道:“舅父的信放到何处去了?”
明悟答道:“主子歇息吧,明日再看,舅老爷每次信中皆是一样的话,娘娘在宫中受苦,他在朝中处处掣肘,文老贼太刁滑,叮嘱你赶快练好功法,回京谋划。千钧重担你何曾忘过一刻,你如今已经每日练功十个时辰了,还要你如何做!”
萧楚溪叹道:“你何时也这般啰嗦了,快些拿来。
没成想,舅父今日信中居然写了宫变的真相,文崇岳安排的细作,给母后下药,引的她疯魔,这才下手毒杀了端妃做成人彘。文崇岳趁机挑拨,九王爷为爱发了狂,冲冠一怒被他顺利送上了皇位。
文崇岳行事缜密,下毒的宫女、配药大夫、传信给九王爷的宫人、引路的太监、抓捕母后的护卫、每一个经手之人都被屠了全家,舅父找到了黑市的杀手,那人在巨额钱财面前动心,坏了规矩,这才查到了真相。
可惜,那杀手刚招供完,就被人灭了口。
明悟在身后看完便急着说道:“最后一个人证也被灭了口,娘娘的冤屈怎么洗雪!”
他说道:“报仇便是,要洗什么冤,母后一人之下,何惧人言!况且倒也不冤,就算没有文贼下毒,母妃定是会忍到孤登基后,再把端妃做成人彘。”
他扭头一看,果然明悟在他身后震惊的捂住了嘴,看到他之后,讪讪的笑着说:“主子真是家学渊源。”
他无心打趣,又仔细看了始末,魇芝……
他大惊忙站起来,心口剧痛一阵阵侵袭而来:“明悟,她当年说过!她说过三遍,求我去看看母后,她说闻到了魇芝的气味,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听她的?若是我早早去看了母后,便能阻止母后……”
明悟猛的说道:“我这就给红儿传信,杀了那毒妇!”
他扭头揪住明悟衣领说道:“你胡说什么!”
明悟铁青了脸:“你忘了,我们查到的什么!她身上有文府的印记,她分明是文崇岳派到你身边的细作!她断定了你不会听她的,便故意激怒你,告诉你毒药,为的便是真相大白的这一刻,看你懊悔欲死!”
他望着明悟说道:“不会的,她是真的想救母后。”
明悟怒道:“魇芝无色无嗅!无色无嗅的东西,她是如何闻到的气味?她分明是早就知道文崇岳的阴谋。她若是真心帮你,自然会想法子让你信服,明明她服一句软,你便会任她指使,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不说!她就是要激怒你!这个毒妇,红儿至今还被她蒙蔽,我现在就去亲手杀了她!”
他依旧揪着明悟的衣领,没有松手。
明悟继续说道:“到今日你还不死心吗?
所谓细作便是千人千面,她故意扮成你喜欢的性情,勾的你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