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斩了那贱奴(第1页)
就这般狼狈的被丢进府墙,落地的瞬间,想起萧楚溪平日里教的招式,她一个翻身,勉强顺利的摔痛了屁股。
戒备的看向四周,好在无人发现。宁芊芊盘算着,现在这个时辰,萧南风定是在书房,便远远的躲开,往西边摸去,打量着摸到下人房的角门溜出去,这样炙刃一定找不到她,不管怎样,先混过去再说。
今日王府有客,萧南风正在亭谢水阁用膳,宁芊芊晕头乱窜不辨南北时,萧南风美人在侧,暗香盈袖。
张丞相嫡女张清弦端坐席上,望着萧南风眼中满是疼惜。
她突然说道:“殿下可知仁宗献城图?大义如剑,刚者易折。殿下韬光养晦之心,清弦与共。”
他放下筷子,望着张清弦,将温柔溢上眼眸,半晌,张清弦羞红了脸,扭过头去。萧南风垂眸,眉间微蹙,饮下一杯冷酒。
膳食撤下,就着亭台月色,手下人极有眼色的送上一把古琴。
萧南风的指尖抚过琴弦时,张清弦带着世家贵女特有的沉水香,停在他身侧三尺处,这是宁芊芊永远学不会的分寸。
“铮!“
萧南风余光瞥见月洞门处晃动的素色衣角,手指不受控地劈向宫商二弦。本该是“江潭落月“的调子,生生被他拗成《蒹葭》的起势。
张清弦微微侧头看了过来,她不会懂这曲调突变意味着什么,就像她永远不知晓——那年落雪满院,宁芊芊裹着狐裘窝在琴房角落,左手糖葫芦右手芙蓉糕,嘴中却嘀咕着:“这声音还不如死明悟的剑鸣好听。“
此刻这不学无术的蠢货正扒着门框偷瞄,发间还粘着藏身时沾的草叶。萧南风突然加重力道,看着宁芊芊随着“溯游从之“的滑音缩起脖子,恍如当年护着荷花酥不肯放的鹌鹑模样。
“砰——“萧南风冷脸对着崩断的商弦,眼角余光,却看着宁芊芊落荒而逃的方向,忽然想起她曾说:“殿下弹琴时,这手指头,像仙鹤在池中跳舞,像小狐狸娇俏的梳理毛发,甚是好看,只是。。。“
只是什么?那后半句永远湮灭在明德十三年的雪夜里。他却突然记不清了。
夜色恼人。
“殿下方才,是在思念谁?”张清弦一声轻问。
随着琴弦最后一分颤音断绝时,宁芊芊已摸向厢房。隔着雕花窗,还能望见房中烛火,她摸到窗后,看着那布衣书生,正提笔写着字。
宁芊芊探头看了一眼,下意识问道:“我没露行迹呀,你怎的知道我来了?”
书生惊得一颤,跌坐在椅子上,磕磕巴巴道:“我没……没知道你来啊。”
宁芊芊瞧着他胆小的模样,顿时乐了,扒着窗子跳进了房中,扯过宣纸,晃荡了几下:“不知道我来,那着急写什么遗书?”
“你识得这字?”书生大惊,猛地握住宁芊芊手腕。
宁芊芊一用力拍开他唐突的爪子,挑眉道:“孤陋寡闻了不是?谁说刺客不识字的。”
书生望着纸上古老的文字,淡然一笑,咽下凄苦:“小生岑参,见过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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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洒落一院清辉。
萧南风回头时正对上张清弦失望的眼,被那般质问,他微微皱起眉来:“这般唐突妄言,如何当的起后宅之主,这便是丞相府的家风?”
明悟恰在此时疾步而来。张清弦眸光一颤,顺势告退,明悟凑上近前压低声音:“靖王府刺客已潜入岑参住处,殿下此时赶去,或能亲手斩断执念。“
他几乎是撞开院门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岑先生,南风求见!“听到屋内两道平稳呼吸,悬着的心才些许落下半分。
岑参开门时,他已瞥见衣柜缝隙漏出的裙角。
“咔“地拽开柜门,抓住那截纤细手腕。宁芊芊从堆叠的锦袍中滚出来,身上沾满了岑参衣物的气味,脸上竟无半分愧色。
“殿下恕罪。“岑参横步挡在中间,“这位姑娘是旧识,擅闯之过,错在岑某。“
“旧识?“萧南风盯着她腕上红痕冷笑,右手指尖越发收紧,偏她涨红了脸却始终垂首不语。
“说话!”他陡然提高声量。
宁芊芊浑身一抖,突然甩开他的手,气呼呼往外冲。萧南风立在原地气恼着并未跟上,忽见寒光闪过,他忙快步上前,明悟的剑却已追上她肩后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