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篝火新增3600(第1页)
她想是思索良久,点点头。
裴悬,也去。
对她来说,裴悬终归是不一样的。
裴风抬手为她擦了擦眼泪,神色晦暗不明,没说话。
他坐下倒了杯茶,茶水早冷了,泛着苦涩。
裴风开始思索自己的选择到底是错。
“等会儿本王去书房处理些公务,卿卿自己先歇下。”他的声音不冷不淡,将茶水一饮而尽。
转身要走的工夫却被身后的人抓住了袖口——
“听话,处理完公务就回来,你好好歇着。”裴风回身在她手背上轻拍了下。
恰好对上她的一双眼睛。
敛着泪水,泪珠子要掉不掉的窝在下眼睑,昏黄的烛光下盈盈地泛着光。
她没说话,眼眶泛红,鼻头红红的,牙齿轻咬着下唇,咬得齿痕泛白,一头又呈鲜红。
她就这么看着他,仰着头,抓住他袖口的手指指尖泛着轻微的白,与养得红润的甲床对比鲜明,带着轻颤,像是在挽留他。
裴风也没作声,也没停下,挪开她的手,轻叹了口气:“卿卿,听话些。”
他还是走了。
余月初缓了好久,盯着打开又关上的门看了许久,直到燃尽了几根蜡烛,他也没有回来,听见外头的打更声,她才恍觉是时候休息了。
她没穿鞋,也没招呼丫头进来,自己解下繁复的衣裳。
衣裳落地,身上明显一凉,她这才回了回神,垂眸看向一侧要尽未尽的白蜡,莫名心中升腾起一股烦躁。
余月初蹙着眉上前一口气吹过去将蜡烛吹灭,接着另一侧的烛光在一侧灭了之后显得愈发刺眼,心中躁意更甚——
“蹬蹬蹬”,是脚掌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她又过去将另一侧的蜡烛吹灭。
霎时间屋内一点亮光都不剩,明明外头阴着天,她倒是又将窗子也关严了,愣是一丝亮光都透不进来这才罢休。
拾掇完一切,她有些气呼呼地躺到榻上,扯被子、盖被子、调枕头一气呵成,自己也说不准自己在气些什么。
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困意上头,硬生生咽下胸口沉郁的那口气,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裴风在另一边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他自从卧房离开,径直去了书房看折子,愣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方才在路上的时候看见路边的石子都不顺眼,一路上遇到几个丫鬟小厮的也都赶紧打了招呼就跑开,毕竟他现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戾气,谁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书房内灯火通明,他连个伺候的人都没留,独自一人在书房里看折子。
好巧不巧这次呈上来的折子多是些报忧的,不是这边闹水患就是那边闹旱灾,不是这头有人贪污就是那头有人行贿,不是这样就是那样,看了一个多时辰他一件好事儿都没看见,越看心里越堵得慌。
裴风一直都没静下心来好好看折子,他烦躁地叹口气,将手中的毛笔往案上一扔,洒了几滴墨,索性站起身来到窗前冷静冷静。
窗外微凉的风吹了进来,理智,回来了一点。
裴风开始思考这段联姻到底是错是对。
这段,他蓄谋已久的、强求的婚姻到底是错是对。
他听说过,刚得知赐婚那夜,余月初在家里不管不顾地闹了一场,让她对他本来就一般的印象变得更差。
他刚知道这事的时候,他以为她会恨他,但是没关系,恨也是一种深刻的情感,只要时间够久,他就能消磨她的恨。
他也疑惑过,余月初为何没与裴悬私奔?他们不是相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