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流逝(第1页)
余月初心里一沉,顿时心乱如麻,别开脸喘息着道:“王爷喝醉了。”
“是,本王是醉了,一直清醒着有何用!本王就不能醉一回吗?难道要本王一直看着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子不清不楚还不能说什么吗!”
这短短几句话让她语塞。
是啊,本就是她的不是,是她不该,可让她彻底放下裴悬,又谈何容易?
与裴风成婚这一月,她不否认自己对他是有好感的,但也仅限于有好感,若要她爱上他,怕是还需要些时日。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也尽量去做了,可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平日里还好,可是一见到裴悬,她才发觉,她的血还是热的,她的心还在跳。
她终是无法将自己与过去彻底剥离开来。
她没作声,逃避他的问题,一直僵持到回到王府。
余月初扶着裴风下了马车,将他扶到卧房,命人点了蜡烛,温声道:“我去给王爷煮醒酒汤,王爷先躺下歇着罢。”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一只有力的大手一瞬间抓住她的手腕,霎时间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将她一把拽过去,她惊呼一声,待到缓过神来,已经坐在了他腿上。
裴风将女孩紧紧禁锢在身前,让她动弹不得,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声音又哑又急:“醒酒汤让下人去做就是,卿卿何须亲自费心?”
“我…我是想着,这个时辰了,下人大多也都睡下了,这才……”
谁知不等她将话说完,裴风便低笑一声,抬眼看向她,墨眸深不见底:“怕不是煮醒酒汤是假,逃避本王才是真罢?”
余月初心凉了半截,没多辩驳,也没再提煮醒酒汤的事。
成婚一月,这是她头一回伺候他宽衣。
之前倒有几次她泡温泉泡得睡着了,然后他伺候她的经历,不过每次醒来都只有她自己躺在榻上,这事儿他也不提,她也就当不知道。
一通忙活之后,裴风终于睡下,余月初这才长舒了口气,兀自摇了摇头,思忖片刻,还是轻手轻脚地躺到床榻里侧。
结果一看被子,方才太着急了,两床被子全盖他身上去了,这就让她有些为难……
算了,反正都是夫妻了,睡一床被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又给自己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好容易才说服自己,掀开被子,慢慢地躺了进去。
余月初轻呼一口气,极小心地避开与裴风有肢体接触,以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姿势强迫自己入眠。
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里侧,这种姿势极累且完全睡不安稳。
余月初坚持了会儿,实在没法子,眯着眼借着月光看了看身侧的裴风,他睡得正沉,若她往他那边靠一下,想来也不会惊动他罢?
想着,她放平呼吸,尽量不发出声音,小心翼翼地往他身边挪了挪。
宽敞一点,再宽敞一点,更宽敞一点——
一只手一把握住女孩的皓腕,连人带被一起扯进怀里,不等她惊呼出声,额间转瞬即逝的温热又将她烫穿,惹得她心如擂鼓。
可将她扯进怀里的男人却丝毫没有旁的反应,心跳一样平稳,呼吸一样均匀,就连手也没乱动,单纯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