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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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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在副本中卷死那个在咸阳出生长大的、他爹在秦国生的儿子嬴成蟜!

天色渐黑,府中灯火通明,将门前照得亮如白昼。

宾客们酒酣耳热,三三两两相携而出。有人高声谈笑,有人醉步踉跄,还有人拉着魏齐府中管事的手,絮絮叨叨说着奉承话,迟迟不肯登车。

魏齐府邸朱门外已乱作一团。车马争道,仆役呼喝。郑安平这类“可怠慢”的宾客,费了好大劲才从后门找到自家马车。

他拉着嬴政,好不容易挤到车前,忙不迭地钻了进去,长长舒了口气。

刚坐下郑安平就忍不住怒斥:“欺人太甚!天下岂有请人赴宴,却让宾客从后门离开的道理?”

嬴政掀起车帘一角,后门处只有寥寥几驾朴素马车,安慰道:“好歹道路宽敞。”

礼制规定“贾人勿得乘轩车”,商贾只能使用牛车或单马、双马的马车,禁止用朱盖、羽盖,只能用素色布盖。

相府下仆倒是眼尖,一眼就能从车马样式分辨出,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只是不知,为何下仆人人利眼,身为主人的魏齐,却偏生长了双不识贤愚的瞎眼。

“范雎既能得齐王重金相赠,足见其才。魏相不用其人,反如此折辱。国无贤才,何以强盛?”嬴政忽然看向郑安平,像身边唯一的成年人发出了真诚的疑问。

莫非为秦国提供人才是魏国的风俗文化?他记得商鞅和张仪也都是魏国人。

郑安平沉默片刻,挤出来一句话:“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打听。”

嬴政怀疑地盯着郑安平,直把他盯得背后流冷汗。

郑安平不禁在心下叫一声:苦也。

作为小屁孩,老老实实拿着木剑和其他流鼻涕的小屁孩滚成一团就好了,整日问这些士大夫们关心的事干吗?

马车沿着小路前行,路旁,一卷草席微弱起伏,一只苍白干瘦的手猛然伸出!

“呀!”车夫短促的惊呼打断了车内舅甥二人尴尬的气氛。

郑安平探出头。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正扒着车轴,浑身恶臭扑鼻。他刚想喝问,就被熏得干呕连连。

“呕……你、呕……”郑安平捂着鼻子,脸色发青。

借着月光,他倒是认出来了,这正是宴席上被“打死”的范雎!

“请贵人救我一命,范雎若得活,日后定重谢贵人!”范雎死死抱住车轴,上半身匍匐在车轴上,声音沙哑破碎。

他装死被弃,哀求仆人谎报尸首,才得裹席抛出。可明日收尸,若见未死,魏齐绝不会放过他。他必须逃!

这个路过的商贾,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郑安平大惊,张口就要拒绝。范雎摆明了是魏齐的仇人,他一个商贾,哪敢掺和国相的私怨?

忽然,一只小手搭上了他垂在身侧的小臂。

“舅父,你取百金打点人脉,可有所得?咱们家中又有几个百金可用?”嬴政眼珠黑沉,声音很轻。

他意识到了这就是他完成任务的机会。

郑安平心头一跳,已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他看向浑身是血、命悬一线的范雎,眼神已变了。方才他只当范雎是麻烦,此刻却已换上商贾身份,估量眼前这件货物的价值。

商贾想翻身太难了。今日宴席上,他赔笑又赔钱,却连权贵的一个正眼都换不来,想起那些鄙夷的目光,郑安平心头火起。

“把人拉上来。”郑安平神色几变,一咬牙跳下了马车。

范雎强撑到极致的理智终于一松。他狠狠咬破舌尖,混着血沫一字一句发誓:“范雎来日,定重报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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