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1页)
快了?快什么了?
宋听棠没问,谢呈也没有细说分明。
可他们都知道,谢呈快死了。
谢呈年轻时,南征北战,身上落下了不少病根子。
得益于裴寒的药方,这么些年,竟是没有半点老态。
可裴寒一死,谢呈身上老态毕现。
不过是说上两句话,谢呈便觉得胸闷,可是他却没有停下,反倒是握着宋听棠的手,越发使劲。
“听棠,裴寒一死,焰儿便没了威胁。”谢呈停了停,似是平缓了呼吸,“如今宋家兵权在宋渝舟手中,待他死后,你将兵权拿回手中,便再无忧虑了。”
“陛下……”
宋听棠不知该说些什么,神色有些复杂。
可谢呈却是一下,他伸出手去,似是想要抚摸宋听棠的脸。
“听棠你是极聪明的,朕不担心你。”谢呈目光悠悠,“歇息吧。”
宋听棠没再说什么,矮身吹灭了烛火,同谢呈一道歇在了软塌上。
谢呈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缓,似是睡得沉了。
宋听棠却是没有睡着。
她睁着眼望向漆黑的夜空,许久许久才吐出一口气去。
从进宫那天起,她便恨上了谢呈连同着写信劝她的宋夫人,和一心只有大炎的宋将军。
那恨,在她生下谢焰后,本渐渐淡了,直到陆千砚的死,才叫她那本以为是放下的恨重新变得清晰。
少年时的爱恋许是淡了,可陆千砚的死,却叫宋听棠重新想起了从前的事。
谢呈的年纪同宋将军差不了太多,第一个孩子只比宋听棠小上两岁而已。
有一滴泪顺着宋听棠的眼眶滑落。
那泪落在锦被上,只一瞬便不见了。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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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谢呈便好似未曾说过那番话一般,未曾再来过宋听棠宫中。
一转眼便是七八日后,宋渝舟也仍旧未醒。
蝉声烦,暮色晚。
炎京变得燥热起来,而宋府中那些日日点卯报道的太医也一个个没了踪影。
陆梨初穿着轻薄的夏衫,听了那最后留下的太医的话,脸上并未有什么特别神情。
反倒是那太医满脸歉疚地走了。
等得太医走后,陆梨初才轻轻吐了一口气,怀里抱着装了冰块的铜盆,往房间里走去。
如今天气烦闷,宋渝舟又一直未醒,只能躺着,若就那样放着不去管,时间久了伤口定会隐隐有些难言的味道。
好在陆梨初这些天,日复一日地将冰块放在外面一些的地方,而后手执一把蒲扇将丝丝凉气扇进内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