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页)
“不过一个裴子远,你絮絮叨叨这般久,放心吧,我动动指头便叫他不敢在找你的麻烦了。”
宋渝舟沉默片刻,扬唇笑了起来,不再将炎京种种掰碎了硬要讲给陆梨初听。
他的初初,便这样天真又赤忱就好,旁的事,只由他自个儿操心。
可陆梨初却不是随口说说。
宋渝舟的担忧里,一是谢呈,二是裴子远。
谢呈到底是谁,陆梨初并不知道,也懒得去弄清楚。等到了炎京,见到了谢呈,自然就知道了。
可裴子远,陆梨初认识,不光认识,她还极其不喜裴子远。
不知想起什么,陆梨初将手中的果仁又重新塞给了宋渝舟,敲了敲车厢壁,“明霭,你上马车来,我有话同你说。”
“知道了,姑娘。”明霭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陆梨初满意地点点头,转而看向宋渝舟,微微瞪圆了眼睛,“你怎么整日在马车里坐着,快下去骑会儿马。我同明霭有些姑娘家的话要说,你可听不得。”
“是——”宋渝舟笑,将手中的瓜果放好,戏谑道,“陆姑娘所言有理。”
“姑娘?”明霭上了马车,万分自觉地接过了宋渝舟原本的工作。
陆梨初盘腿坐在马车里,看向比起先前胖了一些的明霭,开口道,“我还不曾问过你裴子远母亲的事儿,路上无聊,给我讲讲?”
明霭略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
陆梨初只在最初识破自己身份时,问过裴子远相关的事儿,但在发现裴子远也就这么些法子后,便全当没有这个人了。
“裴夫人她……”明霭迟疑着开口道,“是一只妖鬼。”
陆梨初并未觉得诧异,斜靠在车厢上,还不忘扯了扯又厚又软的垫子,好叫自己躺得舒服一些。
“裴夫人同我不一样,她是天生的妖鬼。是如今国师的夫人,只是不知为何,裴子远自请离京,还将裴夫人一同带走了。”
“我同初阳起初,是司星府派着去看着裴夫人的。”明霭苦笑道,“姑娘,您许是不知,妖鬼在司星府中的人看来只是玩物,但也是会失控的玩物。所以即便国师默认了裴夫人的离京,仍旧叫我同初阳这两个半鬼跟着,面上是照顾裴公子同裴夫人,暗地里,却是要将裴夫人的事尽数报上去。”
陆梨初轻嗯了一声,面上瞧不出什么情绪。“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却是都替裴子远瞒着了。”
“是。”明霭眼睫微垂,看着手中的东西。今时今日再想起过往种种,只觉得恍若隔世,可即便是如此,心头仍旧控制不住地猛跳。
“比起司星府,裴公子待我同初阳算得上极好了。我同初阳之间,初阳更强势些,她决定倒戈帮着裴公子,我便随她去了。毕竟只要那时候每月的汤药不断,于我而言就足够了。”
“那裴夫人有什么不妥吗?”
“这便是一直叫我疑心的。”明霭抬起头,缓缓摇了摇,“裴夫人几乎整日闭门不出,若不是身上有着鬼气,我几乎都分辨不出来她是个妖鬼而不是一个普通的深闺女子。”
“只是……”明霭顿了顿,脸上出现了两丝为难,“有些事,我不知该不该同姑娘说。有些事儿……”
瞧着明霭这吞吞吐吐的模样,陆梨初更为好奇,忍不住坐直了一些,催促道,“说说,有什么事儿我听不得?”
“裴子远对裴夫人的感情,总瞧着不似寻常步子。”明霭红着脸吐出几个字,倒也不是她心思龌龊,而是在裴府时,明霭曾撞见过许多次,裴子远用那样热烈的眼神望向裴夫人。
许是觉得这般说太过骇人,明霭而后又找补道,“许是我瞧岔了,裴子远同裴夫人之间母子情深却叫我曲解了。”
陆梨初面上却是一副了然神色,她轻声道,“屁的母子情深。”
“姑娘。”明霭叫陆梨初这突如其来的粗口惊了一跳,忙摆手道,“姑娘怎么能说这些粗鄙之言。”
陆梨初却是不在意,“姓裴的一个寻常人类,怎么会是妖鬼肚子里生出来的。”
明霭面上满是惊讶,“姑娘,您是说,是说裴子远同裴夫人没有血缘关系,可…可是……京中人都知晓,裴子远天生一副算卜的好手,便是因为其母不似凡人。身上有些神通。”
“是以裴子远对裴夫人十分用心,从前我还在裴府时,夏日冰不断冬日更是日日烧着银骨炭,而时令花果,衣衫绸缎更是流水般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