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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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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似是没有想到陆梨初会突然挡过来,猛然收回手,那红缨枪落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响。

“母亲。”宋渝舟小心翼翼地将陆梨初护在怀里,他抬头看向满脸惊讶的宋夫人,“我未能救下父亲兄长,是儿子无能,是我错。但是母亲,你可曾想过,若是我亲自去了,或许如今摆在这厅中的便是三副棺材!”

“三副棺材。”宋夫人像是回过神来,她往前两步,手指几乎要戳到宋渝舟脸上,“我知道,我知道你怨我,怨我那时没有去同太后求情,怨我把你留在炎京。可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我就不该心软!不该受听棠的劝把你接回来!如今你硬生生克死了你的父亲兄长!是我错!当年司星府送来你的卦象时,我就该将你这个煞星溺毙在池子了!”

从前万般皆好时,自是母慈子孝。可如今出事,那些藏在心里最隐秘角落的话确实争先恐后,夺口而出。

“夫人!”李嬷嬷原本跪在地上,骤然听到宋夫人因太过悲痛而口不择言时,忙扑了上去,跪倒在宋夫人脚边,抱住了她的双腿,“夫人,您累了,咱们去休息一会儿吧。”李嬷嬷又跪着转向宋渝舟,“小少爷,夫人气头上的话听不得,你快去请大夫替陆姑娘诊治,宋府这事事桩桩还等着你去操持——”

宋渝舟没有再听李嬷嬷的话,也未曾再看倚靠在棺椁上大口喘气的宋夫人。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陆梨初打横抱起,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

宋渝舟抱着陆梨初离开了前厅,朝着陆梨初的小院儿走了过去。

潮汐没有跟上来,方才她正欲跟着出来,却被李嬷嬷拦下了,当时在前厅的所有人都叫李嬷嬷好一通耳提面命,几番叮嘱,不得将前厅发生的事情传出去。

“你不该冲出来的,母亲总不能真杀了我。”宋渝舟未曾看陆梨初,视线落在别处。

陆梨初肩膀上的伤算不得多深,毕竟宋夫人只是个久居深闺的妇人,又能有几分力气呢。只是伤口虽说不深,却依旧是痛的。陆梨初本就怕痛得很,只强忍着不想在宋渝舟面前掉眼泪,可一听宋渝舟的话,便觉得那痛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下涌了上来。

“你这人真是奇怪。”陆梨初哭着说话时,难免会噎住,倒叫气势上弱了不少,“若不是我拦着,现在流血的便是你了,你倒怪起我来了,真是狼心狗肺……”

陆梨初说着便想从宋渝舟怀中挣扎着跳下来,动作间扯到了伤口,便哭得更是伤心了。

“我不是怪你。”宋渝舟看着陆梨初,怀里的人分明叫泪水模糊了满脸,平日那双最是勾人的眸子紧闭着,眉毛鼻子更是皱到一处,可宋渝舟却无端觉得这样的陆梨初最是美貌,他放缓了声音,“我本就是武将,受点皮外伤连药都不用涂几日便好了。如今这伤落在你身上,我只觉得自己没用,护不住父兄,也护不住你。”

陆梨初只知自己哭得累了,不知怎么的,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已经是趴在床上,肩上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就连两腿之间的磨伤也上了药,清清凉凉,不似先前那般灼烧着痛,令人难忍。

潮汐同明霭都在房里伺候着,见她醒了过来,一个去温药,一个去倒水。

“姑娘,你可算醒了。”潮汐手中捧着温水,小心翼翼地递给陆梨初,“好在伤口不深,养上几日便好了。也不会落疤。”

“如今倒有闲心安慰起姑娘来了,先前也不知是谁快哭晕过去,恨不得登时收拾行李便离开这宋府。”明霭手里的药散发出苦味,陆梨初光是闻到便不自觉皱起眉头。

“快去给姑娘拿两块甜枣,等会儿清清口。”明霭拍了拍潮汐的肩,潮汐瞪了瞪眼睛,便放下了手中的水碗,

等潮汐出了门,声音渐渐小了,明霭才从腰间摸出陆梨初先前给她的玉牌。

“姑娘,那位秦姑娘不光未曾逃,也没有人来救她。”

陆梨初握住了那玉牌,有些疑惑。“她什么都没做?”

“是,自从大少爷同宋将军的事传回来后,她便换了一身白衣坐在屋里,未曾动弹过。”

“一直未曾动过。”

“是,直到奴婢方才回来,她都未曾动过。”

陆梨初小抿了一口苦药,立马抗拒地将那药碗推得远了,“说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若是你不在,她突然跑了怎么办。”

“宋小少爷亲自去了。”明霭将那药重新推到陆梨初手中,“见我在那儿便催我回来照料着您。”

第三十六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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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渝舟一直在院外等到女医替陆梨初包扎好伤口。

“伤得不深,只是这些天莫要碰水,最好能卧床休息,免得扯破伤口。”女医面上淡淡,见宋渝舟神色严肃,多说了两句道,“这些天也莫要叫陆姑娘骑马了,我方才瞧着,双腿之间的皮肉都磨得有些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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