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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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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请您不必为此流露出丝毫的怜悯或鄙夷。

这于我,并非一份职业,而是一场我为自己选定的、最为直白也最为残酷的生存仪式。

我褪下那些粗糙却尚能蔽体的衣物,换上了廉价布料缝制的、暴露而艳俗的裙裳,用蹩脚的胭脂水粉覆盖病容,涂抹上过于鲜红的口红,如同描画一个哭泣的小丑,站到了那条弥漫着廉价酒精、烟草与原始欲望气息的昏暗街巷角落。

我紧紧地、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我的躯体冰冷、僵硬,如同一段失去生息的枯木。

我开始疯狂地、绝望地召唤您。

回想您身上那独特的气息,您低沉平稳的嗓音,您戴着橡胶手套检查我腹部时那混合着冰冷与灼热的触感,回想那三次良宵中您进入我身体最深处时,所带来的那种灭顶的、令人战栗的充盈与契合……

奇迹般地,我这具早已被您彻底唤醒、深刻标记的躯体,开始被迫做出它最熟悉的反应。

尽管我的灵魂在无声地尖叫、呕吐,但我的小穴,那处只为您而湿润、而盛放的秘所,却开始尽职地、大量地分泌出滑腻的爱液,以减轻这不可避免的、即将到来的入侵与疼痛。

当陌生男人粗暴地进入时,我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至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我努力放松紧绷的身体,扭曲地幻想着是您,是您在占有我,在使用我。

内里湿滑的软肉或许是因为极致的恐惧,或许是因为那自欺欺人的、可悲的幻想,开始机械地、痉挛般地收缩缠绕。

我将所有的意识从这具正在被使用的肉体中抽离,悬浮于污秽天花板的一角,冷漠地、近乎客观地注视着下方,那具苍白的、正在律动的、不断渗出爱液与承接着陌生撞击的肉体。

那不是我。

那只是一具为了等待您而必须维持运转的、必要的皮囊,一个盛放绝望爱意的、暂时的容器。

当一切结束,男人们扔下几张皱巴巴、带着汗味的纸币,满意地推门离去。

我瘫在污秽不堪、湿冷黏腻的床单上,双腿之间一片狼藉,充满了陌生男人遗留的冰冷体液和我自己那被迫分泌出的、已变得冰凉的体液。

剧烈的恶心感如同海啸般翻涌而上,我挣扎着扑到房间角落那个肮脏的洗手池边,剧烈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我打开冰冷刺骨的水流,发疯般地搓洗身体,用粗糙的皂块用力擦洗被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

脖颈、胸口、大腿内侧,尤其是那处仍在微微开合、不断流出混合液体的小穴。

直到皮肤泛红、刺痛,几乎破皮。

但那种被玷污、被侵入的感觉,如同油腻的污迹,早已渗透进毛孔,盘踞在灵魂深处,再也无法洗净。

然而,活下去的执念,那关于您的妄念,压倒了一切。

我的身体逐渐习惯了这种机械的、日常性的背叛。

它甚至可悲地学会了如何更快速地湿润以减少痛苦,如何更逼真地模仿出愉悦的呻吟以满足顾客,如何在那短暂被填满的、黑暗的瞬间,更彻底地沉入那个有您的、虚幻的平行世界。

有时,在极致的幻想与身体机械的刺激叠加下,我甚至会被迫达到一种空洞的、令人作呕的生理性高潮,小穴剧烈地、痉挛性地收缩,将陌生男人的体液绞吸得更深,自身的爱液也混合着澎湃涌出。

那一刻,巨大的羞耻几乎将我彻底撕裂。

但也有意外之光。

并非所有的顾客都是匆匆的、粗暴的过客。偶尔,会遇到一些相对温和、甚至眼中会流露出一丝怜悯的陌生人。

其中一位经营着小杂货铺的、沉默的菲林中年男人,在几次沉默的交易后,竟然向我提出了一个提议。

他提供的是一种安稳的、足以远离街边风雨与污秽的生活。

一个干净温暖的住所,规律的食物,甚至可能包括为我支付一部分矿石病的抑制药物费用。

那是一条切实的、可以将我从这无尽沉沦的泥沼中拉出去的救生索,一个触手可及的,平凡却稳固的未来。

那一刻,我的心确实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剧烈地摇曳了一下。

安稳……

那是我自玻利瓦尔难民营起,就从未真正拥有过、甚至不敢奢望的东西。

但,也仅仅是一下。

我几乎立刻看到了您。

看到您可能在某一个黄昏或是清晨突然到来,却找不到我的身影。

看到我或许正被困在另一个男人的屋檐下,穿着另一个男人的睡衣,无法自由地、完整地响应您或许会发出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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