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第2页)
淮瑜没反应。
房间里笑声也停了,万茵低声嘟囔:“玩正高兴呢,等下人家真过来了,你又嫌弃人身上药味儿。”
“他饿了,要饿晕了。”方翎看着手边精致的糕点,就想起了那个被她碾了好几脚的缺口馒头。
“我知道。”许拥川又转头对淮瑜喊:“过来,有吃的。”
方翎摇头,指着许拥川跟前摆着的酒,“我的意思是,若真是良心发现,早就带人家去吃东西了……川你这分明是玩不起,输了想赖酒而已。”
万茵在旁附和:“川今天不似往常啊,连输可不是你的风格。”
许拥川没有否认,耸了耸肩从桌边起身,几步来到淮瑜身前蹲下,用手指抵起淮瑜的额头,偏着头地瞧他。
淮瑜被迫仰起头,干净透彻的眼睛里噙着的泪水像汪清泉,浅浅泛着涟漪。
许拥川叹了口气:“把眼泪擦擦,我们玩的正高兴呢,你在这哭,别扫我的兴啊你。起来,帮我喝酒。”
不由分说,她直接将淮瑜拉起,安排坐在隔了她一个位置的距离,将盛满酒的杯子推向他。
但其实就这么大的一张桌,隔了个位置,已经是她能将他放置的最远距离了。
另外两个人当然不肯,只说她居然真的好意思让男人替酒。几人笑骂间,月辉弹尽一曲,在许拥川的身边坐下,立即就吸引住了许拥川的目光。
这一刻,淮瑜看见许拥川眼中,那明晃晃的,应该被称作为欲望的情绪。
许拥川这个人就算她笑着和你打招呼,嘴巴有弧度,眼神却不正眼看人。可此时的她目光紧紧粘着月辉轻轻搭在她肩上的手,又顺着手臂一路看向对方的脸,然后她们两人视线静静对望着纠缠。
淮瑜的身份只允许他安静地坐在局外,默不作声地看着,最后可怜的被食物的香气吸引,可他跟前并未摆放碗筷。
纵然是饥饿至极的他也发现了气氛在开始变化。
万茵装得老成,攥着其中一个小倌的手试探地抚摸,方翎也在开始劝小倌们喝酒。
却不想那两个小倌对视一眼,随后抖着肩膀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得了,你们几个小娘我们还能不认识?”
话锋一转,直指向许拥川:“尤其是你。上月里,城西万花坊门口,你不过才迈进门槛,就来了许府的人砸了店不说,还放下了话:若再敢迎你进店,便要让在佑都开了十一年的老店直接关门滚出佑都!这还不算完,还将那店连封了三个月开不得门做生意,以示警告。这事儿我们可都知道,要敢脏污了你们,我们几个还能不能活了?”
自从顾太傅也有意将长宁许给许拥川后,许家对她的管教便更严了。
说罢两小倌就准备走,说好容易有个休息,别让老鸨知道,招呼着月辉一起去隔壁房里歇会。其实他们也是担心再逗留久一些,万一许府的人当真来寻自家的四小娘了,牵连上他们。
万茵登时觉得羞恼万分,来这种地方谁又希望自己被当小孩儿看?
她猛一拍桌子:“我们付的可不止是陪酒的价!”
其中那个性格活泼些的小倌转头笑言:“你不依我,我便告诉你家里人去!”
这句话没吓到万茵,却让前一刻还在懵懂着与月辉视线相缠的许拥川顿时浑身一僵。她转过来头看向那小倌,眼睛立时恢复了清明,脸白了一瞬。
不待她反应,这边月辉就在她脸颊上柔情似水地印下一个吻,“放我们走好吗?”
许拥川诧异地回眸望他,却又被轻捏住双耳,在她额间再落了一个吻,随后细细密密的吻如羽毛轻挠,一路往下……
方翎和万茵望着这一幕,咽了口口水。
月辉最后蜻蜓点水地啜了一下许拥川的唇。直到两人分开,许拥川仍未能回神过来。
月辉一只手轻捧她的脸:“等小娘再长两岁,立了府娶了夫侍,再来找我罢,到时候我一定跟你。”
说罢,月辉抱起琵琶,带着两外另个小倌当真不管这三个还沉浸在他这一套温柔连招下的小娘了,径直去了隔壁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