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第4页)
今日的她简直反常得诡异。谢怀谌心下奇怪,本想问她是否是受了什么刺激,转念一想,却是个劝她离开陛下的好时候。遂道:“那女郎日后,不要再来围场找赵令了。”
嗯?为什么?知蘅满头雾水。
难道这就吃上醋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似乎是应下了,她忙趁热打铁:“那我还可以来找你吗?亦或者,你来找我?”
这要求听起来很诡异,谢怀谌一时未应,对方却只当他默认:“那就这样说定了?晚上……”
知蘅话音未落,那头望风的玄青忽然神色焦急地回过头来,以口型说着什么。
知是有人来了,谢怀谌道:“你先回去。”
墙外紧接着响起一连串轻缓的脚步声,显然是他已离开。所幸病症已经过去,知蘅只得沿着墙根往回走。
心里却直犯嘀咕,这到底是答应没答应啊?
墙外街巷中,陆粲、陆简兄弟已同行回来了。谢怀谌让玄青带着嬴启离开,自己却迎上去,为他们争取逃离的时间。
“陆祭酒,陆令使。”他敛袂行礼,端的是温文尔雅,谦卑有礼。
墙内,闻见这一句的知蘅却是腿下一软,险些摔了个趔趄。
父亲和伯父怎么这会儿回来了?她忙附耳在墙边听着外头的动静。
墙外,陆氏兄弟瞧见谢怀谌,俱是一愣。
陆家在这宜阳坊算是偏僻的,虽然同朝为官,同颍川谢氏也没什么交情。眼下,如何会在自家院墙之外遇上这位谢氏的嗣子呢?
再且,这位谢侍中从来性格冷淡,平时在朝中连个正眼都不给他们,怎么这会儿……
陆粲再度将正伏腰行礼的青年郎君上下打量了一刻——不对,非常不对。
他不仅主动招呼他们,还对他们行晚辈之礼?
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啊?
“是谢侍中啊。”
疑虑归疑虑,陆粲很快笑着道:“你怎会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晚辈来宜阳坊看望朋友,不觉转入此间,倒叫二位世伯见笑。”
“这样吗?”
对方礼节完备,挑不出一丝错处。可他越是有礼貌,陆氏兄弟心间的怀疑就越深。陆粲讪讪笑了笑:“那,既然来了,何妨到寒舍坐坐?”
“不必了。”估摸着玄青已同陛下远去,他礼貌而疏离地谢绝,“晚辈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这句,他镇定自若地离开。墙内,一直提心吊胆听着墙外动静的知蘅也终于如释重负,抚着心口回去了。
但墙外父伯的疑虑却未因此而止。陆简道:“他怎么会突然来咱们家?”
“谁知道呢。”陆粲亦困惑道,“兴许真是路过吧。本来我还当是他父亲派他来,有意相交,可看着,也不像……”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兄弟俩止了话题,继续往家门走。可没行出几步远,便见院墙下散落了一地的凌乱竹枝,墙上亦有攀爬翻越的痕迹。
他方才在翻他们家院墙??
陆简脸色煞白,几乎是一瞬间忆起近来频频外出的女儿,顾不得和兄长告别,率先归家,一路穿庭过户,直奔院中。
“你现在就去问明月珠,”他对正在窗下做针指的妻子道,“这几日,她到底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