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第3页)
“对对对,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知蘅亦连声附和,“你来找我做什么啊。”
嬴启今日来,却是为了几日后的宫宴。
过几日,太后会在北园宴请远道而来的南匈奴公主和鲜卑质子。他打算趁此机会向陆家人明示联姻之想,今日来,便是想知会知蘅一声,让她也去。
担心她拒绝,又说起宫中的种种好玩之处诱惑她。
知蘅却对宫宴不感兴趣。
遍地是贵人须小心应酬不说,一举一动皆不自由,连吃饭都不能安心,唯恐哪处做得不好落人口实,哪有在家舒服。
但此时的她一心只想快些打发了赵启,遂道:“再说吧,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别让人瞧见了!”
这一点小心思却被对方勘破:“只要我走么?”
“那明允呢?明允你要不要见?”
既被点破,知蘅小小地“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那,那你不许听。”
竟是默认了。
嬴启叹息一声:“行,你们俩还说起悄悄话了。换我去给你们放风,行了吧。”
语罢,认命地跳下院墙,走去谢怀谌身边,示意他去。
这怎么还有他的事?
谢怀谌心有不悦,到底从善如流地走去了院墙边。玄青还杵在原地不肯走,他冷淡掠去一眼,玄青垮了脸,不情不愿地走去了嬴启身边。
“有什么话,女郎就直说吧。”
隔着一重院墙,知蘅看不见他面上的神情,但听语气也能听得出这人此时必然冷着张脸。便忍不住腹诽:真讨厌呀!
明明心里巴巴地想见她,真等和她说上话了,又是这副德性……
这叫什么来着?对,死装。
然而胸腔里已经泛起微微的疼痛,像藤蔓一样沿着血液经络悄然蔓开,但因了那股从院墙那头传来的稀薄药香,却还不怎么难受。知蘅忙朝院墙又贴了贴,磕磕绊绊地答:“没,没有。”
“但你可不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啊,就站着不动就好,站着不动就好……”
要他待在墙下不动?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谢怀谌微微皱眉,但还是照做:“女郎是有什么事吗?若无旁事,在下就先回去了。”
“别,别。”知蘅忙道,身子近乎完全贴在了墙壁上,试图离那阵药香近一些,“再等一下好吗?我,我想和你说说话……”
见他没出言反对,忙继续说了下去:“你可不可以对我友善一些啊,为什么每次见了我就冷着脸,我很让人讨厌么?”
她怕他要走,只能绞尽脑汁地找话题挽留,为此不惜示弱。墙外,谢怀谌却是莫名其妙。
他想,从一开始东观门口气势汹汹的质问,到后面一见了他就吵,真正不友善的难道不是她本人吗?
但对方既已示好,便似乎没有追究前怨的必要。他略微沉默了片刻:“女郎不也是见了我就吵。”
知蘅忙道:“那我们以后不吵了,和好怎么样?”
“以后,以后我也做你的友人如何?或者,你年纪比我大,那我当你的妹妹,这做兄长的总不能再和妹妹吵架了吧?”
“……”
墙内,知蘅听出他似乎有些不情愿,忙又补充:“当然,你要是不愿意,让我当你姐姐也是可以的呀,总之,我不想再和你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