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请把雨伞寄给以前的自己(第2页)
借钱?亲戚们对夏怡避之不及,都在一个劲的劝程明约放弃夏怡,不要毁了自己的前程。
没有任何办法,就好像老天爷不仅关了门,还封了窗,逼得程明约只想大哭一场。
夏怡又在咳,咳得床都在抖,她望著表情异样的程明约,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哥……咳咳,不吃特效药了,我可以扛过去的,可以的。”
程明约站在门口,手还插在兜里,攥著手机。
他想起前些天在网上看过的新闻,有人半夜去医院偷药,被抓住了,也就在派出所里关了几天,底下的评论全是骂的,说活该,说小偷有什么好同情的。
但那个人的孩子也是生病了,也是没钱。
程明约把外套穿上。
他走回床边,蹲下来,看著夏怡,夏怡咳得说不出话,但眼睛看著他,眼眶红红的。
“我去医院。”他强忍著眼泪说,“很快回来。”
夏怡摇头,拼命摇头,想到了什么,“求你了,哥,我不治了,我不想治了。”
她拼了命的想要爬起来,却被程明约直接按了回去,他把被子往上掖了掖,眼神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夏怡泪眼汪汪,知道坳不过他,只好一个劲的抹泪。
见此,程明约才放心走开,但在推开门之前,他又停了一下。
门口那把黑伞不见了。
他愣了两秒,因为急著给夏怡买感冒药,昨天走的太忙,伞好像落诊所里了。
程明约探出身子往下看,阁楼的楼梯窄,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雨声,哗哗哗地往下灌。
他缩回屋里,关上门。
夏怡还在咳。
“咳咳,哥,怎么了?”夏怡抽泣道。
“没什么。”
程明约背对著夏怡,肩膀抖了两下。
他咬著牙,没让声音发出来,眼泪糊了一脸,就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又抹一把。
夏怡还在咳,每一声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他心口。
程明约盯著门后那个空荡荡的鉤子。
那把伞是他来这个城市之后,在超市花十九块九买的,一把普通的黑伞,一把用了大半年的伞,伞骨都有两根生锈了。
不值钱的东西。
但那是他唯一的伞。
程明约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阁楼的楼梯又窄又陡,他扶著墙往下走,险些摔倒。
走到楼下,他愣住了。
门口的台阶上,放著一个快递纸箱。
被雨淋得湿透,边角已经软塌,但还稳稳地摆在那儿,收件栏手写著三个字:程明约。寄件人栏空白。
程明约站在屋檐下,四下张望,雨幕里,只有撑著伞的行人和计程车在马路上交错。
这里应该不会住著第二个叫程明约的人吧?
程明约眨了眨眼,走过去,弯腰抱起纸箱。
他顾不上多想,把纸箱夹在腋下,走回了楼道。
谁会给自己寄东西呢?现在的快递几乎都是放驛站的,除非,是什么贵重物品。
程明约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以前参加过的那些比赛奖金,会不会是有主办方漏发了,自己也刚好忘了,所以现在才寄过来。
他蹲下来,心存幻想地拆开。